他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家门廊的阴影里,将自己完美地融入黑暗。
院里的灯光昏暗,照不清他的脸,更照不进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慈眉善目的邻居,此刻为了各自的利益,撕下了所有伪装,如同饿疯了的野狗一般互相撕咬,攀扯。
他们的表情是如此生动,如此丑陋。
林卫的心底,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
可悲,又可笑。
这就是人性。
自己,不过是找到那早已存在的裂缝,轻轻地推了一把,就让这整个虚伪的堤坝,轰然崩塌。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今天这场戏,充其量只能让易中海名声扫地,伤筋动骨。
但那只老狗在轧钢厂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只要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他就能缓过劲来。
以他的心机和手段,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在他展开报复之前,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一种足以将他连同他那张深植于工厂的关系网,一并连根拔起,彻底碾碎的力量!
林卫的目光,穿透了眼前的黑暗,变得无比深邃,无比坚定。
他缓缓转过身,没有再看院里那出闹剧一眼。
他走进屋内,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哒。”
一声轻响,将所有的喧嚣与丑恶,彻底隔绝在外。
屋内的空气是如此安静。
他走到床边,看着在丹药作用下沉沉睡去的母亲。她的呼吸平稳,苍白的脸上泛起了健康的红润,这是他复仇的起点,也是他绝不能动摇的底线。
复仇的信念,在他的胸膛里燃烧,前所未有地炽烈。
林卫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座古朴、厚重,仿佛承载着万古因果的青铜熔炉,无声地浮现。
炉身上那些繁复而神秘的纹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第一次献祭,他投入了父亲用生命换来的战斗功勋。
熔炉的回馈,是母亲的新生,以及他自身体魄的强化。
那么,下一次呢?
下一次,该用什么作为祭品?
又能换来何种足以解决眼前所有困境,碾碎所有敌人的能力?
林卫的目光,开始在狭小的屋内逡巡,像一头寻找猎物的孤狼。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了。
在房间的角落里,静静地放着一个蒙尘的旧木箱。
那是父亲林建国生前用过的工具箱,里面装着他从部队带回来的,另一半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