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破败发黑的房梁，还有几张蜘蛛网在随风轻晃。
头痛欲裂。像钢钎，狠狠捅进了太阳穴，来回搅动。
“咳……咳咳！”
他想撑起身，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剧烈的咳嗽让他本就孱弱的身体几乎散架。
陌生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
1953年，京城，红星四合院。
自己成了个无父无母，病气缠身的学徒工，也叫林卫。
“我……穿越了？”
林卫的脑子嗡嗡作响，还没等他彻底理清思绪，窗外一阵尖酸刻薄的对话声，如同淬了毒的针，扎进他的耳朵。
“傻柱，你听我的！这小兔崽子就是个丧门星！”
是贾张氏那老虔婆的声音，又尖又利。
“他爹妈死绝了，自己又是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整天躺屋里，多晦气！”
“咱们院里可不能留这种人，必须把他赶出去！”
另一个粗犷的男声带着几分犹豫响起。
“贾大妈，这……这不好吧，他都病成那样了，赶出去不就让他等死吗？”
是傻柱，何雨柱。
院里出了名的莽夫，被贾家当枪使的厨子。
贾张氏“呸”了一口，声音拔高八度。
“等死？他占着这么大一间房，死了也是浪费！”
“把他赶走，这房不就空出来了？到时候让你一-大爷做主，给你娶媳妇用，多好！”
“再说了，我这是为了咱们院里好！你听我的，去把他撵走，以后我天天让淮茹给你送好吃的！”
窗户纸上映出两个人影。
贾张氏推搡着傻柱，不断地煽风点火。
林卫躺在床上，心脏猛地一沉。
他听明白了。
这老虔婆，不仅要赶走自己，还要霸占这具身体父母留下的唯一房产！
好狠毒的心！
“贾大妈，你说的……是真的？”
傻柱的声音明显动摇了。
房子，媳妇，还有秦淮茹的好吃的。
这三样东西，精准地戳中了他的软肋。
“我老婆子还能骗你？快去！拿出你的爷们气概来！一个病秧子，你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捏死！”
贾张氏的语气充满了蛊惑。
“好！我这就去！”
傻柱被彻底说动，话语里透出一股子蛮横的狠劲。
“把这晦气玩意儿赶出去，省得脏了咱们院的地儿！”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卫的心口上。
他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
可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久病缠身，肌肉早已萎缩，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
完了！
一股冰冷的绝望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能清晰地听到傻柱走到门口，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小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