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林卫将最后一口窝头咽下，那粗粝的口感让他眉头紧锁。
他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漱了漱口，然后回到桌前，心神沉入脑海。
“系统，兑换【俄语精通】和【完美级电影鉴赏】。”
【技能兑换确认。】
【俄语精通（入门级），消耗情绪值100点。】
【完美级电影鉴赏，消耗情绪值50点。】
【剩余情绪值：335点。】
两股微弱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大脑，像是被硬塞进去了两本厚厚的词典和一部电影史。
林卫闭上眼适应了片刻，再睁开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万事俱备。
……
第二天下午，林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旧中山装，将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揣进兜里，径直走向了位于城中心的光明电影院。
这个年代，娱乐活动匮乏，看电影算是顶时髦的消遣。
电影院门口人头攒动，巨大的海报上，画着一位眼神坚毅的苏联红军战士，片名是《士兵之歌》。
林卫花了两毛钱，买了张后排的票，混在人群中走进了昏暗的放映厅。
他不是来看电影的。
他是来钓鱼的。
电影的情节对他来说有些冗长，但脑中的【完美级电影鉴赏】技能却自动将每一个镜头、每一段配乐、每一个场景调度都分解得清清楚楚。
他耐着性子，等了近两个小时。
直到散场的灯光亮起，人群开始涌动，林卫才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跟着人流朝外走。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索。
很快，他就在门口的台阶下，看到了他的目标。
一个穿着藏蓝色呢子大衣的年轻女人。
她的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一头乌黑的齐耳短发让她在一众灰扑扑的人群中显得格外亮眼。
即便是宽大的冬衣，也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优越气质。
她就是娄晓娥。
此刻，她正微蹙着眉头，似乎还沉浸在电影的余韵里，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文艺忧郁。
她身旁，一个同样打扮不俗的女孩正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哎呀，晓娥，这电影可真没劲，打来打去的，看得我直犯困。”
“还不如上次看的《五朵金花》呢，又热闹，歌又好听。”
娄晓娥闻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
她什么也没说，但那种知音难觅的孤独感，却隔着几米远，清晰地传了过来。
就是现在。
林卫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直接搭话，而是像个同样刚看完电影的路人，从她们身边走过。
在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他仿佛是无意识地，用一种带着磁性质感的、纯正无比的莫斯科口音，轻声叹息。
“Жизнь，порой，бываетневыносимотяжела，носмерть—этоневыход。”
（生活，有时，会沉重得难以忍受，但死亡，绝不是出路。）
这句台词，是电影中男主角在战友牺牲后，对着漫天风雪说出的独白，也是整部电影的灵魂。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正准备拉着娄晓娥离开的女孩，脚步一顿，莫名其妙地看了林卫的背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