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如钩，勾住了城市的霓虹。
江澈站在街角的自动贩卖机前，指尖弹出一枚硬币。叮当一声，一罐冰镇可乐滚落到底部，他弯腰去捡，发带断裂的碎屑从指缝间飘落，像一场微型雪崩。
“你头发又要散开了。”苏灵犀蹲在垃圾桶边，正把一张被火烧焦一半的糖画残片塞进去。
“不急。”他仰头灌了口汽水，“等明天上课前再绑。”
她翻了个白眼：“你确定还能撑到明天？上次三天就被剑气绞碎，这次才两小时就断了。”
江澈摸了摸后颈残留的一缕发丝，笑了笑没说话。星辰漩涡在瞳孔深处缓缓转动，感知着城市各处涌动的情绪波动——愤怒、震惊、兴奋、恐惧……像是有人往网络里投了一颗原子弹。
而引爆点，正是他们昨晚斩妖的那一幕。
“喂，”苏灵犀忽然凑近屏幕，“我刚刚刷到一个热搜——#神秘剑修一夜屠妖#，播放量已经破亿了。”
她调出视频界面，画面中是夜色下的古玩街，镜头摇晃得厉害，但能清楚看到藤蔓缠绕的树牢轰然倒塌，一道剑光贯穿天地。
“这视角……”江澈眯起眼，“好像是从楼顶拍的。”
“而且用的是军方级光学变焦。”苏灵犀滑动进度条，放大画面细节，“看这里，连你剑上的纹路都拍出来了。”
江澈沉默了几秒，伸手将可乐罐捏成一团废铁：“看来有人早就盯着我们了。”
“谁？”她下意识问。
“不知道。”他扔掉铝罐，“不过很快就会来找我了。”
果然，第二天清晨，他的社交账号就收到了一条来自“联邦学院官方联络号”的私信。
【辅导员：江同学，请于今日十点前往行政楼A301会议室，有关昨日事件，我们需要进行一次简短沟通。】
苏灵犀靠在宿舍门框上，手里拎着刚买的早餐包子：“你打算怎么说？”
“就说我不记得了。”江澈一边系新的发带，一边道，“反正那种状态我自己也不太清醒。”
“你真以为他们会信？”她嗤笑，“全网都在疯传‘万法皆寂’这个技能名，连异能管理局都转发了。”
“那就让他们继续猜。”他扣上外套，“只要没人亲眼看到剑匣打开的瞬间，就没人知道里面封印的是什么。”
“你倒是淡定。”苏灵犀咬了一口包子，“不过我听说，已经有几个组织在悬赏你的信息了。”
“哦？”他挑眉，“多少？”
“五百万起步。”她眨眨眼，“还有个叫‘玄武会’的组织开价一千两百万，说要你的头发做研究。”
江澈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这倒挺有创意。”
“你还笑！”她急了，“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你要是被抓去实验室，估计连骨头都能榨出点超能力来！”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所以你要帮我保密，对吧？”
苏灵犀一怔，随即哼了一声：“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天天跟着你干嘛？看你表演魔术？”
“那就好。”他点点头，语气认真，“接下来，我会更小心。”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像是要举行葬礼。
辅导员坐在长桌尽头，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西装，背后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屏幕上赫然是那段视频的定格画面——江澈手持古剑，身后是坍塌的树牢，背景中还隐约能看到几根燃烧的藤蔓。
“江同学，”辅导员推了推眼镜，“我想你应该知道，为什么请你来。”
“因为我在校外打了个树妖？”江澈坐得笔直，脸上挂着标准的学生式微笑，“我以为这是见义勇为。”
“问题不在你做了什么，”对方叹了口气，“而在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澈保持微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这段视频里，你使用的技能……”辅导员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它不属于任何已知异能体系，也没有注册编号，甚至……没有能量波动记录。”
“可能是我觉醒的特殊体质？”江澈耸肩，“我最近确实感觉身体有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