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从远处吹来，拂过学院的楼宇，像是某种隐秘的耳语。
江澈坐在宿舍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壶边缘。壶身还残留着上次逃命时沾上的血渍，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他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那棵歪脖子老树，树影在风中摇曳，仿佛有人藏在枝叶间窥探。
“他们还在。”苏灵犀低声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站在他身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眉头皱得能夹苍蝇。混沌共鸣让她能感知到周围灵力的波动，而现在，那些波动就像一群躲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咬人一口。
“不止一个。”她补充道，“至少三个，还有两个在楼顶。”
江澈吹了声口哨：“联邦调查组效率还挺高，这才刚回来就安排上了。”
“你还能笑得出来？”夏清歌冷冷道，“我们刚从爆炸里逃出来，现在又被人盯上，你还觉得是喜剧？”
“我这不是为了活跃气氛嘛。”江澈耸耸肩，“不然咱们现在唱首歌？我最近学了点北欧民谣。”
“……”
“别吵了。”陆瑾年摆摆手，把银簪在发间转了个圈，“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江澈，你怎么看？”
江澈没立刻回答，而是从袖子里掏出青铜剑匣，轻轻摩挲了一下。匣身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他的情绪。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他说，“至少现在不敢。”
“为什么？”苏灵犀皱眉。
“因为还没抓到把柄。”江澈笑了笑，“我们炸了天照组基地，但那是敌对势力。他们现在只能监视，不能直接抓人。否则，就是联邦在搞私刑。”
“可他们迟早会找到证据。”夏清歌语气冷静，“或者……捏造证据。”
“所以我们要快点找到真正的证据。”江澈站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拉上门，“而且，得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你打算怎么做？”陆瑾年问。
“先让苏灵犀用混沌共鸣，把他们的位置记下来。”江澈一边说，一边从床底翻出一个旧木盒，“然后，让夏清歌用八音盒冻结他们的感知，三秒钟就行。”
“你想干嘛？”苏灵犀警惕地看着他。
“给他们一点小惊喜。”江澈咧嘴一笑，从木盒里取出一张符纸，符纸上的墨迹像是活的一样，在纸面上缓缓游动。
“这玩意儿……”苏灵犀瞪大眼，“你不是说早就用完了？”
“我藏了几张。”江澈眨眨眼，“藏酒的地方不止一个。”
“你这家伙……”苏灵犀咬牙，“真是把‘防人之心不可无’刻进DNA里了。”
“那当然。”江澈把符纸夹在指间，“我可是靠这个活下来的。”
他走到窗边，轻轻一弹指，符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悄无声息地飘向窗外那棵歪脖子树。
“接下来，就等他们自投罗网了。”
?
宿舍外，风更大了。
教学楼后巷，夏清歌慢悠悠地走着，手里拎着她的八音盒。盒盖半开，里面传出一串清冷的音符，像是风铃在夜里摇晃。
她停下脚步，耳朵微微动了动。
“第42号目标……混沌剑仙……”
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站在拐角，正低声交谈。
夏清歌嘴角勾起，不动声色地将八音盒轻轻一转，音符戛然而止。
那两人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走上前，蹲下身，在其中一人外套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张证件，翻看一眼，嘴角笑意更深。
“联邦调查组第七特勤队……”
她将证件塞回去，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下次说话小点声，别以为没人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