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常见？
回城卷轴？
他一直认为，深空监察局的力量，是万象王座所带来的、超越维度的科技，是无穷无尽的资源，是足以碾碎星辰的舰队。
是居高临下的武力。
直到这一刻，他才被冰冷的现实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他才终于窥见了万象王座赋予他的，那最核心、最本质，也最恐怖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那不是攻击。
甚至不是防御。
那是对“现实”本身的……定义权！
这个在他眼中，足以构建“智子”克星，足以扭曲物理法则的超级科技造物，在系统的评价体系里，居然只是人手一个的“新手村安全屋”？
这意味着什么？
凌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意味着，在真正的宇宙顶层文明尺度下，战争的形态，早已脱离了能量对轰、舰队齐射那种粗劣不堪的低级趣味。
他们的战争，是在“规则”层面展开的！
是一场修改宇宙底层代码的战争！
我可以定义这片空间没有摩擦力，你的飞船将因为无法减速而永远漂流。
你就可以定义那片空间光速为零，我所有的能量武器都会在发射的瞬间归于虚无。
我能修改“概率”，让你最精密的武器因为一次离奇的零件故障而凭空失效。
你就能扭曲“因果”，让我的攻击永远锁定在一个不存在的“过去”，从而永远无法命中“现在”的目标。
这……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这才是宇宙的真实面貌！
这个认知，像一道创世之光，劈开了他思想的混沌。
凌看了一眼指挥平台屏幕上，那代表着地球文明的、小小的蓝色光点。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人类还在为曲率引擎、为强相互作用力材料而沾沾自喜，甚至将三体人的“水滴”视为神迹。
殊不知，在真正的“神明”棋盘上，这些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它们只是棋盘本身的花纹。
“我之前对力量的理解，还是太浅薄了……”
凌风发出一声极轻的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做一个手握强大武器、在幕后布局的“大佬”。
那格局，太小了。
他要做一个……制定游戏规则的“GM”。
他要成为那个，可以随时打开后台，修改服务器参数的人。
凌风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再次摊开手掌，静静地凝视着那个名为“现实稳定锚”的圆盘。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情绪的、绝对理性的、如同造物主审视自己作品般的眼神。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监察局总部的穹顶，穿透了太阳系的引力边界，望向了四光年之外，那片冰冷孤寂的宇宙深处。
他忽然很期待。
期待三体人那枚凝聚了整个文明最高科技结晶、被视作无坚不摧的终极武器、拥有绝对光滑表面的探测器——“水滴”。
当它以近光速的傲慢姿态，兴致勃勃地冲进这个由他亲手定义的、“绝对理想”的物理空间时。
会是怎样一番滑稽而又可悲的景象。
那一定，会是一场非常精彩的。
物理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