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忠带着人手脚麻利地清理着门口的狼藉。冷水冲刷着水泥地，血水混着污水流进下水道，刺鼻的腥气被消毒水的气味强行压下去。几个马仔脸色发白地抬着呻吟的旺角伤者，胡乱扔到后巷阴暗潮湿的角落里，像丢弃一袋袋发臭的垃圾。
“叼！大D个扑街，真当油麻地佢嘅？”阿忠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破木箱，啐了口唾沫。他看着被拖走的旺角仔，心里那股憋屈和火气总算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浩哥身边那十个煞神……太猛了！想到刚才那砍瓜切菜的场面，他后脊梁还有点发凉，但更多的是跟着这种大佬的踏实感。
他快步上楼，办公室门口，黑二到黑十如同铁铸的雕像，分列两侧，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楼梯口。他们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还没散尽，衣服上深褐色的血渍凝结成块。阿忠被那十道冰冷的目光一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堆起笑脸：“浩哥叫我？”
黑一守在门内，朝他微微颔首，侧身让开。阿忠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陈浩靠在大班椅上，双脚架在红木办公桌上，指间夹着一支缓缓燃烧的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慑人。黑一如同最忠诚的影子，立在办公桌侧后方，纹丝不动。
“浩哥，下面清得七七八八了。伤了的兄弟都叫跌打陈看过，唔算太紧要。旺角那些仆街……”阿忠顿了顿，“按你吩咐，扔后巷了，已经派人去旺角堂口‘报信’，让他们自己来抬尸。”
“嗯。”陈浩鼻腔里应了一声，目光没离开桌上摊开的一张油麻地地图。庙街、上海街、砵兰街……一条条用红笔圈出来的街道，代表着油麻地最肥的油水区，特别是街机档口集中的地方。
“阿忠，”陈浩弹了弹烟灰，声音平淡，“堂口账上，仲有几多钱？”
阿忠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浩哥，唔多掂水啊（情况不妙）。上个月同东星争佐敦道两个场，医药费安家费花咗一大笔。庙街档口嘅保护费，下边几个睇场（小头目）仲未交齐。现在账上，顶多…顶多还有二十万现钱。”他说着，小心地观察着陈浩的脸色。二十万，养着堂口几十号兄弟，应付日常开销都紧巴巴，更别说浩哥身边这十个一看就不好养的煞神了。
“二十万？”陈浩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阿忠头皮一紧。他拿起桌上的计算器，啪啪按了几下，报出几个数字：“庙街十二个街机档口，每个档口每日流水不低于五千，保护费抽三成，一日就系一万八。砵兰街四间骨场（色情按摩），两间赌档，走私水货嘅‘海鲜档’……阿忠，你话我知，钱去咗边度？”
陈浩的目光终于从地图上抬起，落在阿忠脸上，平静无波，却像两把冰冷的刮骨刀。
阿忠额头瞬间冒汗，腰弯得更低：“浩哥！我……我唔敢！系下面几个老嘢（老油条）！肥波、烂牙炳佢哋！收数拖拖拉拉，仲成日话要加人工！话而家差佬查得严，生意难做……”
“难做？”陈浩打断他，语气森冷，“唔系难做，系我陈浩以前太好讲嘢！佢哋当我系水鱼（冤大头）！”
他猛地站起身，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叫肥波、烂牙炳，仲有管账嘅老鬼文，半个钟头之内，滚来见我！迟到一分钟，我当佢哋唔想捞（不想活）！”
“系！浩哥！我即刻去！”阿忠如蒙大赦，转身就走，后背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一片。他知道，油麻地堂口，要刮骨疗毒了！
办公室门关上。陈浩重新坐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二十万？杯水车薪！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
【金钱帝国·宿主面板】
【宿主：陈浩】
【身份：和联胜社团油麻地堂口话事人】
【声望：崭露头角（350/1000）】
【资金：90,000港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