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柳成的死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旺角底层的小混混圈子里飞速传开。口水强被吓得屎尿齐流、当场被学校开除的消息,更是成了街头巷尾的笑柄。
“听说了吗?花柳成那个扑街,昨晚在‘金公主’门口,被油麻地阎罗浩的人一刀斩死!尸体都沉海了!”
“口水强个废柴,想用花柳成吓唬人,结果当场被阎罗浩吓得漏尿!笑死!”
“阎罗浩亲口话,以后圣育强中学佢睇(他罩)!边个唔开眼去搞事,就系同佢作对!”
“叼!阎罗浩真系够巴闭!斩完大D哥只手,又斩死花柳成,依家连学校都话睇就睇?”
这些传言,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那些还对旺角地盘抱有幻想的小头目和烂仔心头。花柳成虽然不算顶尖,但也是疯狗手下一条咬人的狗,说斩就斩了!阎罗浩的人下手之狠辣,行动之果决,远超他们的想象!
更让他们心惊胆战的是,油麻地的人马,在陈浩的意志下,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效率,快速“接管”着旺角那些失去看护的场子。
砵兰街,“金公主”夜总会门口。
原本属于疯狗或者丧彪的烂仔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八名穿着黑色紧身短打、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隼的汉子,如同雕塑般分立大门两侧。他们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气,让过往的路人都下意识地绕道走。
夜总会内部,震耳欲聋的音乐依旧,但气氛却有些异样。客人们依旧在舞池扭动,但吧台边、卡座里,多了不少穿着同样黑色衣服的身影。他们不喝酒,不跳舞,只是沉默地扫视着全场,如同最警惕的守卫。
经理办公室内。
一个肥头大耳、戴着金链子的男人(原来的经理)正满头大汗地对着坐在他位置上的阿忠点头哈腰:“忠...忠哥!以后金公主嘅保护费,一定准时!一分唔少!仲有,酒水、小姐嘅抽成,都按您嘅规矩来!您话点就点!”
阿忠大马金刀地坐着,嘴里叼着雪茄,享受着对方战战兢兢的敬畏,心中无比舒坦。以前在油麻地,哪有这种威风?这都是跟着浩哥打出来的!
“识做就好。”阿忠吐了个烟圈,“记住,以后金公主,浩哥睇嘅(罩着的)。出咩事,第一时间揾我哋嘅人。自己搞唔掂,唔好硬顶,浩哥唔钟意冇用嘅废柴(不喜欢没用的废物),明唔明?”
“明!明白!”经理擦着汗,连声应道。
同样的场景,在旺角砵兰街、上海街、女人街...一条条原本属于旺角堂口的繁华街道上,不断上演着。桑拿浴室、麻将馆、游戏厅、大大小小的夜场...凡是油水丰厚、之前又处于混乱状态的场子,短短几天内,迅速被插上了油麻地阎罗浩的旗帜——由那些沉默、高效、下手狠辣的黑衣打手看护着。
保护费?照收!甚至比疯狗、丧彪时期收得更准时、更足额!但没人敢有半句怨言。因为这些黑衣打手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秩序”。那些想来捣乱、收“陀地费”的小混混,轻则被打断手脚扔出去,重则直接消失!
混乱的旺角,以砵兰街为中心,开始出现一种诡异的、由暴力强行维持的“平静”。而这种平静的核心,就是那个名字越来越响亮的——阎罗浩!
油麻地,浩宇娱乐中心二楼办公室。
气氛与前几日截然不同。
两个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的系统会计师(阿明1号、2号)正坐在两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各种报表数据快速滚动。桌面上堆满了账本和收据。
阿忠拿着一叠厚厚的清单,兴奋地向陈浩汇报:
“浩哥!旺角砵兰街、上海街、女人街,一共37间大小场子,全部‘稳定’落嚟(稳定下来)!保护费、抽成,上个月嘅尾数(欠款)都收齐了!呢度系单据同现金!”他指了指墙角几个鼓鼓囊囊的大旅行袋。
“走私线第二批‘干货’——五十台松下录像机,二十箱万宝路香烟,已经安全入仓!海龙话,条线走顺咗(走顺了),上面(指鲨鱼森和刘主任)收咗钱,冇任何刁难!”
陈浩坐在大班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黑星手枪,听着汇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中锐利的光芒显示着他内心的满意。
“数目。”他言简意赅。
阿明立刻拿起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汇总表,声音清晰平稳地汇报:
“老板,过去一周收入汇总:”
“一、旺角新接收场子保护费、抽成及追缴欠款:港币1,850,000元。”
“二、街机生意(油麻地+旺角部分场子):港币480,000元。”
“三、走私线第二批货物利润(扣除成本、运输及贿赂):港币750,000元。”
“四、其他零星收入:港币120,000元。”
“总收入:港币3,200,000元。”
三百万!
饶是阿忠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几天?!以前油麻地堂口拼死拼活一个月也赚不到这个零头!浩哥的手段...太犀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