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龙,香港警察学院。
烈日当空,操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击打沙袋的闷响、教官严厉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阳刚和汗水的味道。
格斗训练场上,气氛却有些诡异。
十几名警校学员围成一个圈,场地中央,两个身影正在激烈对抗。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皮肤黝黑,正是负责格斗训练的教官周星星!他此刻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眼神锐利如鹰,动作快如闪电,拳脚带着凌厉的风声!
而他的对手,赫然是陈志杰!那个被陈浩送入警校的死士!
陈志杰穿着和其他学员一样的作训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近乎漠然。面对周星星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他如同磐石般沉稳,闪避、格挡、反击,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丝毫花哨,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指向周星星动作间的微小破绽!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普通学员的范畴!
砰!一声闷响!
陈志杰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反关节,竟在电光火石间扣住了周星星的手腕,顺势一扭一推!强大的力量让周星星重心瞬间失衡,噔噔噔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操场上瞬间一片死寂!所有学员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地中央。周Sir…竟然被一个学员逼退了?
周星星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一丝见猎心喜的兴奋光芒,他死死盯着陈志杰:“好小子!藏得够深啊!这身手…跟谁学的?军队?还是…某些见不得光的地方?”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试图穿透陈志杰平静的外表。这个学员,体能测试全优,笔试成绩顶尖,格斗更是强得离谱!但资料却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只写着父母双亡,由远房亲戚资助读书。太完美了,完美得可疑!尤其最近旺角、油麻地那边腥风血雨,一个叫“阎罗浩”的家伙手下就有一批这种身手狠辣、沉默寡言的“死士”…
陈志杰收回手,立正站好,声音平稳无波:“报告教官!家传一些庄稼把式,胡乱练的。比不上教官。”
“庄稼把式?”周星星嗤笑一声,走到陈志杰面前,压低声音,带着审视,“陈志杰,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里是警校,不是江湖!收起你那套!给我老老实实的,别让我抓到尾巴!否则…”他眼中闪过一丝警告的寒光。
“明白,教官。”陈志杰依旧面无表情,眼神没有任何躲闪。
周星星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对其他学员吼道:“看什么看?继续训练!今天每人加练五百次直拳!陈志杰,你跟我来办公室!”
看着周星星和陈志杰离开的背影,学员们才爆发出压抑的议论。
“叼!阿杰真系劲到爆啊!连周Sir都差点吃亏!”
“系咯!平时唔声唔声(不出声),原来系高手!”
“周Sir好似好睇佢唔顺眼(好像很看他不顺眼)…”
“废话!边个教官钟意学员劲过自己(哪个教官喜欢学员强过自己)?”
校长办公室。
“校长!这个陈志杰绝对有问题!”周星星拍着桌子,语气激动,“他那一身功夫,根本就不是什么庄稼把式!是杀人技!简洁、高效、追求一击致命!跟我以前在飞虎队对付的那些悍匪路数很像!还有他那眼神,太平静了!根本不像个学生仔!我怀疑他跟外面那个‘阎罗浩’有关!”
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校长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揉眉心:“阿星,我知道你嗅觉灵敏。但证据呢?陈志杰的档案清清白白,入学测试成绩无可挑剔,训练刻苦,没有任何违纪记录。就因为他能打,你就怀疑他是黑社会卧底?警校需要人才!尤其是现在外面这么乱,更需要能打的!”
“校长!我的直觉…”
“直觉不能当证据!”校长打断他,语气严厉了几分,“周星星,我知道你想查大案!但这里是警校!你的任务是训练学员,不是查案!没有确凿证据,不许你再针对陈志杰!更不许把你的个人猜测到处宣扬!这是命令!明白吗?”
周星星看着校长不容置疑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垂下肩膀,不甘地低吼:“Yes,Sir!”
校长看着他出去,叹了口气,拿起桌上陈志杰那份近乎完美的档案,眉头紧锁。周星星的怀疑…他何尝没有?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背景干净、能力超群的学员,太重要了。只要他…真的没问题。
油麻地,旧茶餐厅二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压抑。阿忠不停地踱步,看着窗外。水手23坐立不安。只有陈浩,依旧闭目养神,指尖的雪茄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烟灰。
突然!
桌上的大哥大刺耳地响起!
陈浩猛地睁开眼,寒光一闪而逝。他拿起电话。
“老板。”是黑一冰冷的声音。
“讲。”
“照片已送达黄志诚办公室。他看完后,砸了整个办公室。十分钟前,他独自开车去了海边,抽了半包烟。刚接到水警基地电话,海龙和其他兄弟已经被释放,正在回程路上。货…被定性为‘来源不明,证据不足’,暂时封存,但不会再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