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城寨边缘,东星陀地。
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令人窒息。骆驼坐在他那张象征权力的虎皮交椅上,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捏着一张照片。照片上,他最宠爱的新晋小明星玉女掌门人“阿美”,被剥得只剩内衣,眼神惊恐绝望,身上用红油写着“东星收皮(完蛋)”四个大字。
“阎罗浩!陈浩!”骆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野兽般的低吼,将照片狠狠摔在地上,“我骆驼纵横江湖几十年,还没被人这样骑在头上拉屎!剥乌鸦的皮,绑我的女人!他真当港岛是他陈家的了?!”
堂下,奔雷虎耀扬、笑面虎吴志伟、金毛虎沙蜢等几虎以及一众头目噤若寒蝉。耀扬脸上那道疤因为愤怒而扭曲,他正是葬礼上羞辱串爆的人。
“大佬!让我带人去油麻地!斩死那个冚家铲!救回阿美!”耀扬第一个站出来,拍着胸脯怒吼,“他再能打,我就不信他能挡得住几百兄弟!”
“几百兄弟?”骆驼猛地抬头,眼神阴鸷得可怕,“乌鸦带了多少人?五十!精锐!结果呢?连个响屁都没放出来,就被剥了皮!邓肥的葬礼,PTU来得那么快,你以为真是巧合?陈浩在警队也有人!他现在手下那帮黑衣仔,比飞虎队还狠!你去?你去送死吗?!”
耀扬被吼得脸色涨红,不甘地低吼:“难道就这么算了?阿美的照片传得到处都是!我们东星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面子?”骆驼站起身,肥胖的身躯带着巨大的压迫感,走到耀扬面前,死死盯着他,“面子值几个钱?现在和他硬拼,就是拿鸡蛋碰石头!他巴不得我们送上门给他杀鸡儆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眼中闪烁着老狐狸的算计:“忍!给我忍下去!通知所有场子,收缩,低调!特别是你耀扬,最近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别再出去惹事!”
“大佬!”耀扬急了。
“这是命令!”骆驼厉声打断,“小不忍则乱大谋!陈浩风头太盛,得罪的人绝不止我们东星!洪兴、号码帮、甚至台湾那边,都有人看他不顺眼!等他树敌够多,等他露出破绽,就是我们东星雷霆一击,将他连根拔起的时候!”
他拍了拍耀扬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阴狠:“阿扬,我知道你想为乌鸦报仇,为社团争口气。但现在不是时候。给我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陈浩这条命,迟早是我们的!”
耀扬看着骆驼眼中的算计和隐忍,虽然满心不甘和屈辱,也只能咬着牙低下头:“是,大佬。”但他低垂的眼眸里,燃烧着无法熄灭的疯狂火焰。忍?他耀扬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字!大佬能忍,他不能!
油麻地,浩宇集团顶层。
陈浩看着暗影组传回的最新情报汇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骆驼这只老狐狸,果然选择了当缩头乌龟。”他将报告丢在桌上,“耀扬被压着,暂时不敢动?”
“是,老板。”黑二恭敬回应,“骆驼严令各堂口收缩,尤其是耀扬,被勒令待在陀地反省。不过,根据内线消息,耀扬极其不满,私下里摔了不少东西,还放话说...”
“说什么?”陈浩抬眼。
“他说...骆驼老了,胆子被狗吃了。他咽不下这口气,要找机会给乌鸦哥报仇。”黑二如实汇报。
“哦?有骨气。”陈浩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随即化为更浓的杀意,“可惜,骨头太硬,容易折。”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与混乱交织的油麻地。骆驼的隐忍在他意料之中,但这种隐忍如同毒蛇潜伏,更让人警惕。至于耀扬...这就是个不稳定的炸药桶。
“骆驼想等我们犯错,想等我们树敌更多?”陈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以力破巧,什么叫绝对碾压!他等不到我犯错的那天。”
“老板,阿美怎么处理?”黑二问道。
“好吃好喝供着,拍的照片底片毁了。”陈浩淡淡道,“她是筹码,不是目标。告诉骆驼,只要东星安分守己,他的女人一根头发都不会少。但耀扬...”
陈浩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给我盯死他!他敢踏出陀地一步,有任何异动,不用请示,立刻清除!我要他的人头,挂在骆驼的办公桌上!让那只老狐狸知道,他忍得了,他手下这条疯狗也活不了!”
“明白!”黑二眼中寒光一闪。
“还有,”陈浩补充道,“丁瑶那边赌厅的筹备加快。钱!我需要海量的钱!有了钱,东星?洪兴?号码帮?都是土鸡瓦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