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塘,骆驼半山豪宅。
天刚蒙蒙亮,骆驼就被心腹管家惊恐的声音叫醒。
“大佬...大...大佬!不好了!”
骆驼睡眼惺忪,带着被打扰的不悦:“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管家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着手指着卧室门口一个还在渗血的黑色塑料袋:“刚...刚才在您卧室门口...发现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骆驼的心脏。他猛地掀开被子,冲到门口,一把扯开塑料袋——
一颗怒目圆睁、死不瞑目的人头滚落出来!旁边,是一只齐腕而断、沾满血污和泥土的手!
正是耀扬!
“啊!!!”骆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巨大的恐惧和愤怒让他肥硕的身躯剧烈颤抖,蹬蹬蹬连退几步,一屁股瘫坐在地毯上,指着地上的人头和断手,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耀扬...耀扬!陈浩!我叼你老母冚家铲!!!”骆驼的咆哮充满了绝望和疯狂。陈浩不仅杀了耀扬,还用如此酷烈的方式,将这份“礼物”送到了他的床头!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宣战!
管家和闻声赶来的保镖看到这一幕,也吓得魂飞魄散。
骆驼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从最初的惊恐愤怒,渐渐变得空洞,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他明白了,陈浩根本不在乎他忍不忍!陈浩就是要用最血腥的方式,逼他出来决战!耀扬的死,就是抽在他骆驼脸上最响亮的耳光!
硬拼?看看耀扬陀地的惨状,那如同军队般的袭击效率...东星有胜算吗?
继续忍?社团人心涣散,其他几虎会怎么看?下面的兄弟会怎么想?他骆驼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巨大的无力感和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淹没了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东星龙头。
“大佬...现在...怎么办?”管家颤声问。
骆驼沉默了许久,仿佛苍老了十岁,才嘶哑着嗓子开口:“把...把阿扬...好好收殓。通知所有堂口话事人...下午...总坛开会。”
他挣扎着爬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地上耀扬的人头,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疲惫和绝望的叹息:“陈浩...你好狠...”
油麻地,浩宇集团。
陈浩听着黑二关于骆驼反应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骆驼的绝望在他意料之中。
“老板,骆驼召集东星所有堂口开会,恐怕是要做最后的抉择了。”黑二分析道。
“困兽犹斗,还是跪地求饶?”陈浩冷笑,“无论他选哪条路,东星这块地盘,我吃定了。”
就在这时,秘书(召唤的商业精英之一)内线通报:“老板,澳门贺新先生的代表,贺天儿小姐来访。”
贺天儿?贺新的女儿?
陈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让她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气质高傲冷艳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容貌极美,但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审视。
“陈先生,久仰大名。”贺天儿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疏离,“家父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贺小姐客气,贺先生身体可好?”陈浩示意她坐下。
“家父很好,就是最近澳门不太平,有些小丑跳梁,让他老人家有些烦心。”贺天儿意有所指,目光直视陈浩,“特别是新开的一家贵宾厅,叫什么‘天运阁’?听说后台很硬,连我们葡京的规矩都不太放在眼里。”
“哦?有这种事?”陈浩故作惊讶,“澳门是贺先生的地盘,谁这么不开眼?”
贺天儿微微蹙眉,似乎不满陈浩的装傻:“陈先生何必明知故问?三联帮的丁瑶,还有她背后的‘大水喉’通道,不就是您陈先生吗?家父的意思是,澳门有澳门的规矩。赌场这碗饭,不是谁都能端得稳的。陈先生是聪明人,何必为了点蝇头小利,蹚这趟浑水?”
“蝇头小利?”陈浩笑了,“贺小姐可能误会了。我和丁小姐是正当商业合作,她的贵宾厅合法经营,我的船合法运输货物,何来浑水一说?至于规矩...”
陈浩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散发开来:“规矩是人定的。贺先生定的规矩,未必适合所有人。我陈浩的规矩就是,有钱赚的生意,我就要做。谁挡我的财路,我就让谁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