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殿下命我接您回玄霄殿。璇玑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流芸汐擦干眼泪,冷笑一声:还回玄霄殿做什么?
璇玑没有回答,也不理会流芸汐的疑问,只是重复道:请随我回去。
流芸汐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转身就走:告诉夙夜,我不去。
璇玑身形一闪,拦在她面前:殿下说,您若不肯自愿回去,就强行带您回去。
流芸汐气得浑身发抖:他凭什么?
凭这个。璇玑指了指她手腕上的锁情链,殿下说,只要锁情链还在,您就还是他的人。
流芸汐低头看着那银色的链条,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是啊,只要这锁链还在,她就永远无法真正逃离夙夜的掌控。
好,我跟你回去。她最终妥协了,但我有个条件——我要见夙夜,当面问清楚。
璇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会转告殿下。
回天界的路上,流芸汐一直沉默不语。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寿宴上的种种——
天后的圣旨,夙夜的顺从,荼蕊得意的笑容,以及萧炽异常的举动。
这一切如同一团乱麻,她找不到头绪。
更令她在意的是,
为什么她的气息能够压制萧炽的魔气?
那柄弑神剑又是什么来历?
还有她眉心那道金痕,似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祥云穿过天界屏障,玄霄殿的金顶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流芸汐突然有种错觉,仿佛这巍峨的宫殿是一座华丽的囚笼,而她,是被囚禁的金丝雀。
太子妃,到了。璇玑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流芸汐踏入玄霄殿,发现殿内空无一人,连平日伺候的仙娥都不见踪影。
殿下呢?她转身问道,却发现璇玑已经不见了。
就在这时,殿门缓缓关闭,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银发如雪,眸若寒冰,正是夙夜。
他就立在那九重天的云端,衣袂翻飞间似有星河倾泻。
月光描摹他清冷轮廓,将眉间那点神纹映得愈发凛冽,
恍若上古神祇遗落人间的一柄寒刃——美得惊心,却也冷得彻骨。
你终于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流芸汐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如你所愿,不是吗?
夙夜缓步走近,月光透过窗棂,在他完美的侧颜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听说你要见我?
是的。流芸汐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想问你,为什么要接受天后的旨意?为什么要娶荼蕊?
夙夜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这是我的责任。
责任?流芸汐冷笑一声,那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话呢?做的那些事呢?都是假的?
夙夜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
又是这句话!流芸汐猛地拍开他的手:
够了!我不想再听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受辱!
我在保护你。夙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保护?流芸汐几乎要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