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喝间,谢来拿起他名下所有生意的账本翻看着。
阿信三人开始大快朵颐,谢来坐在那儿,手中的筷子机械地动着,
他从未仔细看过这些账本,但如今不同,“钱是英雄胆”,只有清楚究竟有多少家底,才能明确接下来该做哪些事,最关键的,“证据”是要钱抽的
一番翻看之后,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然后就是眼神不善地盯着飞机和阿信。
他这两名亲信原本在快速地扒拉着米饭,冷不丁发觉大佬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阿信紧张得有些结巴,赶忙说道:“大……佬,我可绝对没黑公司的账啊,每一笔账目,我都交代财务记得明明白白的。”
飞机也在一旁一个劲儿点头,两人都清楚谢来脾气虽然不太好,可他对手下出手大方也是人所共知的事。
就连大头仔也停止了灌啤酒,看着谢来,神情紧张。
谢来被他们这副表现弄得一阵无语,他看完了公司账目,整个账上就40多万的留存。
别以为40万很多,一个月,谢来直属小弟的人工,就要40来万港币,这还不包括突发事情的发生,谁都知道,混社团的开门,关门都是钱。
从账本的消费备注来看,竟然动不动就是全场送酒,还有公主免单之类,而且每一笔消费都有他的亲笔签字。
凭什么?这也太浪费了,谢来懊悔不已。关键,整个公账加上他个人5万不到现金,连个“证据”钱都凑不齐。
“靠……喝啤酒不知道拿杯子吗,就知道灌,灌……,斯文一点会死啊!”
谢来没什么理由发作,只能直接抬手给阿信,飞机头上来了一巴掌。
这两巴掌落下后,阿信和飞机赶紧冲向柜子拿杯子,大头也猛地跳起来,跑去拿了个酒杯,随后才坐到餐桌旁。
三人把啤酒倒入杯中,喝得无比的斯文。
就在这时,从楼下急匆匆跑上来一位谢来的手下,叫阿伟。
他身材魁梧,看起来五大三粗,一脸的的凶相。
“来哥,东星的司徒和洪英的太子一起过来了,说是和南哥说好了,找你有事……”
“他们带了多少人?
“二十来人,现在我们兄弟把他们拦在饭店门外了,您看,怎么处理这事?”
“这俩人找我干什么?靠,又不熟……”
何止是不熟?就是完全不对盘,前几天,东星几个马仔在夜总会偷偷走“货”,其中有个领头的,被谢来修理得好惨。
洪英社,是掌管烂船街隔壁巴子街的社团,那是赤裸裸的竞争关系,矛盾从来没断过。
“大佬,您电话。”
就在谢来思索之际,阿信把一部大哥大递到了他面前。并低声说道,“是癫仔南!”
“阿来,昨天晚上,东星的老顶骆驼给我来电话,想派人过来和你聊聊,我已经答应了。
不过,今天看期指太入神,给忘了,刚刚才想起给你打电话,没耽误事吧?
癫仔南是福记老顶白头文的亲弟弟,原名高南。现在高文洗底做正行,还准备移民,社团事务就是癫仔南在管理。
“没耽误?耽误大了!人都已经到楼下了才给我打电话,你这电话打得有毛用?”
谢来内心暗道,他其实很不爽,但表面上,还要过得去,
“他们都已经在楼下,南哥,他们找我想谈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能谈的就好好谈,要是谈不拢,态度也客气些,就当给我个面子,要不……我现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