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车子不紧不慢地朝着陀地缘来饭店而去。
就在这时,一部轿车从后面呼啸着快速追了上来。
“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扑街……”
阿信被这辆车嚣张的架势惹火了,直接将车开到了马路中间,减慢了速度。
不过,阿信马上就低声骂了一句:“扑街,是姓高的条子!”
因为他从后视镜中,看到那辆车的车窗降了下来,从副驾驶位置,有一位男子将一个警灯放在了车顶,虽然没响,但闪烁起来,也惹眼得很。
谢来拍了拍阿信的肩膀,示意他靠边停车。
谢来当然认识这两名警察,他们是尖沙咀警署的高觉雷和李强,O记督察。
“我说高sir,什么时候调到交通组去了?我规规矩矩地开车,既没有超速,也没闯红灯,您这么火急火燎地追上来截住我们,是要干嘛呀?”
阿信阴阳怪气地抱怨着。
高sir根本没理会阿信的吐槽,只是对着仍旧稳稳坐在后排的谢来点了点头,接着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李强下车同样没吭声,自顾自点了根烟,背靠着车,眼神带着几分审视,看向满脸不爽,刚刚下车的阿信。
两人目光交汇时,仿佛都在暗自较劲,就像玩着“用眼神杀死对方”的游戏,很正常,混混和警察啊,天生不对盘。
“来哥,最近很威风呀,南哥的话都不听,小心他撤了你的红棍位啊!”
高sir冲谢来点了点头,递过去一根烟帮谢来点着后,自己也点上一根。
“那就让他来试试嘛!高sir,我是在帮你们条子做事,你别说,你不知道东星和洪英打算干什么!”
谢来无所谓地回应着。
癫仔南想撤他的红棍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撤得了吗?要不是谢来需要个招牌,他都不鸟白头文两兄弟。
“嘿嘿嘿……洪英太子回去后,被洪泰海扁了一顿,听说皮带都打断两根。”
高觉雷很是惬意地抽了口烟,笑了起来。
谢来嗤笑一声:“奶沫子还没擦干净,就学别人出来讲数……靠!”
高觉雷听到谢来的回应,也笑了起来。
他对谢来的印象不错,因为谢来真的是相当守规矩。
除了经营夜总会,酒吧,大排档,顺便提供一些“女人特色服务”外,似乎就是按例收些大商户的治安卫生费。
而且,整个烂船街不但治安出奇的好,就连小商小户也是交口称赞谢来,因为谢来从不收这些小商小户的治安费。
“来哥,前些天你老顶白头文遭人枪击,能不能透点消息?我们来个警民合作,把那个幕后之人揪出来?”
听到高觉雷这么问,谢来十分奇怪,直直地盯着这位警察,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琢磨:
我俩有这么熟吗?让我当“七”哥?我既不是靠消息吃饭的线人,也不是你们安插的卧底,你这么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到底什么意思啊?
高觉雷迎着谢来奇怪的眼神,半晌也没吭声,最后也只能无奈地自我解嘲般一笑:
“你老顶如今不混江湖,成合法商人了,又有钱又有面,慈善晚会都经常参加,他被枪击这事儿,上头非要限期破案。
可我找了你老顶好几次,他根本就不配合。实在没办法,我这才来找你。”
高觉雷自己也不明白,今天怎么就突发奇想跑来找谢来,在他潜意识中,总觉得谢来或许会帮他这个忙。
听到高觉雷这番话语,谢来心里思索着应对此事的办法,权衡其中的利弊。
一盏茶的工夫,谢来抬起了头,看向高觉雷说道:“高sir,我可以帮你关注一件事情,一有消息立马通知你,不过,你也得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