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枪都还没收回枪袋的警察,眼见有人双枪齐开,火光四射,
警察们当然出于条件反射,纷纷朝着阿光开枪射击。
如此近距离的射击,加上有这么多人,点三八的威力也不容小觑,哪还会有活口。
枪声停歇后,阿光、癫仔南以及阿九,均身中十数枪,当场死得不能再死了。
高觉雷懊恼地拍了拍脑门,这局面,可该如何是好?
沉默片刻,高觉雷迅速回过神来,此刻绝非纠结之时。
他即刻连声吩咐:“大华,去找摄像机,小包call白车,鉴证科,法医的人怎么还没到?再催催,让他们快点!”
话落,他几步跨到阿光的尸体跟前,俯身捡起那盘录像带,转手递给阿成。
旋即,他戴上一副白手套,开始仔细地在阿光身上摸索。
虽说高觉雷是在O记任职,但从警校毕业这么多年,历经诸多案件,接触过各种死者,
对于这类简单的“摸尸”工作,他做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一举一动都透着专业。
没过一会儿,高觉雷便从阿光的胸口位置摸索出一封信以及一本显得颇为老旧的账本。
他顺手将账本翻开随意浏览了一番,发现上面记载的,全是福记5,6年前、甚至是十年前发生的事情。
其中,时间、地点以及涉及的人物,都记录得十分详尽,然而乍一看,时间已经久远,似乎对现在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紧接着,高觉雷又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写满字的白色便签。
“阿来,这是我干儿子阿光,帮我照顾他一下,他是名厨师,意大利面做得特别好,有空你可以试试。
祥叔知道我随时都会被白头文他们干掉,但我唯一的心愿,就是阿光能安稳活下去。
这本账本记录的是我往昔掌权时的事儿,对你而言,或许作用有限,但对福记一帮老家伙,都是催命符,你可以带着账本找他们好好谈谈。
白头文必定还藏着另一本账本,倘若你能找到那本账本,将两本账本相互对照,就能确切算出他们兄弟俩究竟从社团公账中私吞了多少。
他们兄弟轮流当老大,从不公开账本,阿来,这是社团的钱,你也有份的。
年纪大了,太啰嗦,阿来,祥叔最后再说一句,
以后,你一旦当了福记的老顶,切记,不可太独!”
“阿来?鬼眼来?”
“这件事绝对与鬼眼来有关联,不然他怎会知晓并让我紧盯癫仔南呢?
这一切,就是他背后的算计,利用我们警方来覆灭癫仔南,甚至还牵扯上白头文。
靠,没想到鬼眼来,长得浓眉大眼的,还有这份心机?”
高觉雷一边看着书信,一边在心中暗自思索,待读完书信,他缓缓站起身来。
就在这短短时间内,高觉雷已经决定,暂且先不去管鬼眼来,无论他在这件事情中扮演何种角色。
至少,他客观上帮了警方的大忙。若没有他,此事恐怕难以短时间真相大白。
这么想着,他便将信封交给了已匆忙赶来鉴证科的同事。
心中暗道,
如今,不用再带人回警局,涉案人员都死光了。那么当下唯一可做的,就是直接去找白头文,他总不至于死了吧。
“呸呸呸,真晦气!”
“白头文成天躲在别墅里,怎么死?他娘的,要是连他都死了,那就是老天要收人,和我们警方无关!”
“阿成、大华,先回警署开传唤证,然后,再去山顶别墅找白头文……”
言罢,高觉雷将现场交由鉴证科和法医处理后,分乘几部车子,驶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