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哥走进包厢的时候,见谢来站起身客气地和他打招呼,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
金牙胜之前被潇洒海扁了一顿,养伤养了一段时间,现在变得特别敏感。这种老江湖,如今就为了一张脸面活着。
以细杆哥、豪哥为首的那帮“哥”,当然都认识金牙胜,也都站起身来,十分恭敬地叫着:“胜哥,胜哥……”
他们如今既没钱又没人,也就只剩下所谓的江湖规矩,所以叫得倒是情真意切。
“你们来这儿干嘛?”
胜哥拿下常年叼在嘴里的烟嘴,弹了弹上面的烟灰问道。
“没别的,白头文和癫仔南两兄弟不是死挂了嘛,我们就过来问问阿来,他有没有兴趣当这个老顶,我们都支持他!”
细杆哥解释道。
谢来见胜哥转过头看向他,便没好气地说道:
“我可不当,我跟这几位‘哥’也说清楚了,谁爱当谁当去,我没二话……
但这几位‘哥’说他们居无定所,让我把烂船街让出来,或者再帮他们打一条街……”
“放屁,你们有本事就当,没本事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胜哥听完大骂起来。
“胜哥,话不是这样说的,阿来是有钱有势,但他打着福记的字号,他既然不想当这个老顶,帮帮福记也是应该的!”
大嘴哥一听,首先不乐意了,开始和金牙胜争辩起来。
金牙胜看了看大嘴哥,一脸的不屑,说道:
“大嘴,现在条子到处在抓福记的人,长毛已经被抓了,你还在折腾这事,我劝你还是想办法跑路吧。”
大嘴哥一听长毛被抓了,脸色立马变了:
“为什么?他怎么会?”
长毛是大嘴哥的结拜兄弟,在社团里他俩关系极为紧密,可谓形影不离。
可以说,长毛做过的事大嘴也做过,长毛没做过的事,大嘴同样做过。
如今长毛被抓了,照这样的情况,大嘴又怎能幸免?
“被抓的都是原来在社团里走货走得最凶的,还为什么?还在这儿想当老顶?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胜哥连续三问,极尽讽刺,他这人向来老实,既不争权也不夺利,而且也从不走货,
退休这么多年,他还真不怕条子翻旧账。
他不怕,但这帮“哥”怕,所以这几位哥,也没心思听金牙胜说话,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推开门走了。
楼下原本一片喧哗,随着他们下楼,喧哗声也渐渐消散。
谢来看着这一幕幕,只觉得好笑,心里想着,这事儿比白头文突然死了还奇葩,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等这帮人走远,三人才重新在包厢里说起话来。
“胜哥,老朱,你们就在我这吃饭……飞机,你去打包几个好菜,我和胜哥喝一杯。”
谢来虽然不把这帮“哥”放在眼里,但他们毕竟也是个麻烦,见胜哥几句话就将他们打发走了,当然要投桃报李,想感谢他们一番。
“不了,来哥!”
朱文雄马上回应道,“婉芳在家里休息,精神不太好,我得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