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谢来已经在楼顶上站了两个来钟头。
屋顶上的霓虹灯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身旁的香香见谢来一直没说话,便乖巧地挽着谢来的胳膊,依偎在他身旁。
尽管她看了一会儿热闹后,就感觉非常不适,因为楼下刀光剑影、互相砍杀的场面实在有些残忍。
但香香明白,男人是社团大哥,即便自己不想看、不忍看,也必须陪着谢来目睹这一切。
这两个钟头里,
谢来看着丧波带着近百人打前阵,阿Mike带着500多人随后,差不多600余人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巴子街;
看见阿Mike控制了洪英社所有的场子,将洪英社和东星的小弟全部赶出了巴子街;
看着笑面虎、太子浑身是伤,狼狈地逃走;
看着洪英社、东星的支援队伍被阿Mike和丧波联手击败,连支援队伍的领头人、洪英社有名有号的双花红棍“重炮”,都伤重逃离了巴子街,不知所踪。
谢来自然也看到了丧波单手提刀的无畏,还有阿Mike舍命拼杀的果敢,以及一众小弟即便带伤仍奋战到底的豪迈。
胜利就是胜利,毋庸置疑。
这就是江湖……
文人用笔书写文章,商人用钱低买高卖,而混社团的用棍棒水管获取更好的生活,这都是适者生存的社会规律。
在谢来看来,社团之间的争斗,就是这么回事,只要不影响老百姓,站在谢来的角度,他就是对的,永远没有错。
一阵胡思乱想后,巴子街的局势已经开始平稳下来。
谢来低声嘀咕道:“这帮小子开片怎么如此兴奋?又不是去泡妞,他妈的,难道是我这段时间压他们太狠了?”
香香依偎在他身边,没听清谢来说的话,她问道:“来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完事收工,你男人现在有两条街了……”
话未说完,谢来手中的大哥大响了起来。阿信去办事了,这“大砖块”就回到了他手中。
“来哥,你搞突然袭击这可不好,方警司都有些不高兴,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相互配合,你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电话里传来高觉雷的声音,语气还算轻松。
“我在睡觉,你在说什么?高sir?我没听懂!”
“好了好了,来哥,马上就有警察去收拾残局,你赶紧叫你的人撤吧。至于方警司这边,我会去跟她解释的。”
“解释什么?我什么都没做,要解释什么?”
“来哥,警察的消息没那么闭塞,丧波算哪根葱?没你支持,他哪敢去打巴子街?”
“哦,借兵嘛,养人太累,我就借给丧波一些人手罢了,一人两千块,童叟无欺。”
谢来什么都不会承认,才不会顺着警察的思路走。
“呃!”高觉雷被谢来的回答搞得有些无语了。
坐在他旁边的方洁霞,强行接过了高觉雷手中的电话。
“谢先生,你让人去端了东星在油麻地的仓库,怎么不事先跟我们警方说一声?这不是好好合作的态度!”
“切,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来直接挂断了电话。
被挂了电话的方洁霞十分不高兴,就想重新打回去。
她现在对谢来越来越感兴趣,不说攻打巴子街这事,怎么说都是破坏了过江龙东星渗透进尖沙咀的计划;
就说东星这么大的社团,一个毫不起眼的“货品”仓库,就不是一般人能准确查探到的。
刚刚接到油麻地同僚的电话,方洁霞特别不爽。
现场监视器留下的影像,虽然阿信黑衣蒙面,可高觉雷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谢来的头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