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洪英社商量了半天,毫无头绪的时候。
东星陀地,那间最大的会客厅里,东星的老顶骆驼已没了往常的随和、淡定。
他平素最心爱的功夫茶具,被他一气之下摔了整整一套。
身旁的五虎面面相觑。尤其是那笑面虎,全身包扎得像个大粽子一般,耷拉着脑袋,满脸垂头丧气的神情。
其他四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晚上莫名其妙就被叫到了陀地,看着骆驼发脾气。
因为骆驼本着低调再低调的原则,只是安排了笑面虎带他直属的200名小弟进驻巴子街。
说实话,骆驼和笑面虎真没打算惹事,就想站稳脚跟。
就连清退丧波,骆驼也是再三交代洪泰,一定要把首尾清理干净,别发生任何摩擦,稳稳进入巴子街再说。
等笑面虎断断续续把事情经过讲完,乌鸦第一个就炸了。
他的脾气在东星是出了名的火爆,甚至不能用火爆来形容,而是残暴。
他虽不高兴老顶单独安排笑面虎做这件事——谁都知道笑面虎是出了名的不能打。
但对于鬼眼来突然出手攻击东星,他立马暴跳如雷:
“老顶,我去,我不要任何人帮手,就带我的直属小弟。他娘的,鬼眼来算什么东西?听说洪兴甘子泰也被他赢了,我早就想真刀真枪会会他了。
老顶发话吧,我保证立马把巴子街打下来。”
骆驼本就心烦,又听乌鸦在跳脚骂街,更是烦躁不已。
“好了,闭嘴!真要是像你说的那么容易,我们早称霸尖沙咀了,还用窝在这西贡?你难道不知道尖沙咀有盟约吗?
就知道显摆你那点本事,整天打打杀杀的,乌鸦,你能不能机灵点!”
乌鸦一听,立马就想反驳。这时旁边的雷耀扬拍了拍他的肩膀,强行将他按了回去。
即便如此,乌鸦还是翻着白眼,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心中暗自骂道:
“你个老不死的,这么久了,一件像样的事都没做成,还好意思说我。”
骆驼因年纪大,习惯早睡早起,以求健康养生。
谁知,睡到半夜,身旁的女人就将他拍醒。
他带着一肚子起床气,先是看到包扎成粽子的笑面虎,说被鬼眼来打出了巴子街,如今带人狼狈逃回了西贡。
随后又接到油麻地分仓负责人的电话,说分仓起火,随后被警察一锅端了。好在这负责人晚上出去鬼混,没被抓住。
“我靠!”
本以为能运筹帷幄,谈笑间进驻尖沙咀的骆驼大为光火。
他暂且没心思管笑面虎被打出巴子街的事,重点关心油麻地分仓库怎会被人知晓?
等确认大概率是谢来的头马阿信去放的火,他赶忙打电话召回镇西街的数百东星人马。
拓展地盘是小事,仓库信息泄露可是大事。
最大的可能,就是鬼眼来一直在安排人盯着东星的活动。或者说社团中有鬼眼来的卧底。
这两点随便哪一个,东星骆驼都吃不消。
“攘外必先安内!”
没读过几天书的骆驼,这一点还是分得清的。
仓库信息可不是开玩笑的,每个仓库的负责人都是东星的核心人员,只对骆驼负责。
一旦被抓,那将会引发一连串的麻烦。
你以为东星五虎那么好管理?就说乌鸦这反骨仔,要不是一年大把钱供着他,哄着他,早他娘的离开东星了。
乌鸦的原话是:西贡除了牛粪就是村姑,越待越恶心!
话又说回来,每个仓库,哪怕是最小的仓库,都存放着价值数百万的货物。
不管是被人恶意破坏,还是被警方查封,这都意味着实实在在的金钱损失。
原来,在和洪英社谈妥半条街之后,他还笑着自吹自擂:“现在是用脑的年代,鬼眼来就是个莽夫,无需在意。”
没想到这莽夫一出手,就击中了他的要害——仓库。
将镇西街的人全撤回来,是因为骆驼实在拿不准谢来是否还知晓其他仓库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