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一种更玄妙的感知!
“就是那里!”
一个念头在心中炸响。
电光火石之间,他放弃了所有多余的动作,将全身力量汇聚于一点,脚下猛地爆发。
“剃!”
他的身体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贴着呼啸的炮身险之又险地擦了过去。狂暴的劲风甚至在他的脸上刮出了几道血痕。
“轰隆——!!!”
舰炮落地,将地面砸出一个恐怖的深坑,碎石四溅。
李牧站在深坑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太奇妙了。
“哦?”
远处的萨卡斯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而卡普则是放声大笑,扔掉了手中的武器残骸。
“哇哈哈哈!不错不错!看来单纯的体术训练已经快到头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小子,你刚刚摸到‘门’了。记住那种感觉!”
说完,他便像往常一样,背着手,哼着歌,溜达着离开了。
训练场上,只剩下李牧和不远处的萨卡斯基。
萨卡斯基缓缓走了过来,他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李牧完全笼罩。他没有看李牧身上的伤,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就是卡普先生带回来的那个小鬼?”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熔岩般的质感,“我听说了你的那套理论。很天真,也很危险。”
李牧站直身体,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天真是因为力量不足,危险是因为它触动了某些人的根基。”
“哼,根基?”萨卡斯基冷笑一声,嘴里的雪茄喷出一口浓烟,“这个世界的根基,是世界政府所代表的绝对秩序!任何动摇它的,无论是海贼,还是革命军,亦或是你这种心怀不轨的思想,都是‘恶’!都必须被彻底清除!”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这就是他的“彻底正义”。
“将天龙人那样的世界蛀虫也视为秩序的一部分,并为之保护,这也是你所谓的正义吗?”李牧平静地反问。
萨卡斯基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周围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规则就是规则!海军的职责,是铲除海贼,维护世界政府的统治,而不是去审判规则的制定者!你的思想,已经越界了,小子!”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力量,就应该用在最纯粹的地方——将‘恶’烧成灰烬!而不是用在你那些可笑的幻想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一个如万年寒冰,偏执而冷静;一个如地心熔岩,暴烈而绝对。
他们都信奉“绝对”的正义,但他们正义的目标,却截然相反。
“总有一天,我会拥有重新制定规则的力量。”李牧淡淡地说道。
“在那之前,最好不要让你的‘正义’,变成海军的‘邪恶’。”萨卡斯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转身离去。
看着萨卡斯基离去的背影,李牧握紧了拳头。
他感受到了,那是另一种形式的“霸道”,一种将自身意志贯彻到底的强大。
“霸气……”他低声自语。
卡普的训练,萨卡斯基的警告,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力量的理想,只是一个笑话。
他回到房间,再次沉入意识深处。
那柄静静悬浮的斩魄刀“流刃若火”,刀身上缠绕的火焰,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活跃,仿佛在回应着他那颗被锤炼得愈发坚固与偏执的内心。
“快了……就快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拔出这把刀的资格,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