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正缩在书房里对着功德账本发呆，门“吱呀”一声开了。
雨师妾抱着剑站在门口，妲己倚着门框，两人脸上都没什么笑意，一看就是“兴师问罪”的架势。
“躲这儿就能避过去？”雨师妾走进来，水纹剑往桌上一放，剑穗扫过账本，带起一阵凉风，“小白在灵植圃蹲了一下午，连晚饭都没吃。”
陈宇挠了挠头，讪讪道：“我这不是……正想怎么道歉嘛。”
“道歉？”妲己走过来，伸手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媚眼瞪得圆圆的，“陈宇，你喜欢看美女，我们谁不知道？小青娇俏，素贞温婉，连林儿那身鬼气都透着股冷艳，哪个不是一等一的美人？可你见过我们谁像今天这样，当着小白的面，眼睛都快粘人身上了？”
陈宇被戳得缩了缩脖子，没敢顶嘴。
雨师妾在他对面坐下，指尖轻点桌面：“喜欢美是天性，没人怪你。
但得分场合，分对象。小白是什么人？是陪你从乱葬岗爬回来的人，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是落霞山人人敬重的主母。
你在她面前对着别的女人眉来眼去，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我那不是……”陈宇想辩解，却被雨师妾打断。
“不是什么？不是故意的？”雨师妾眼神一厉，“晏家母女是什么名声？上古十大妖女，一个用千面蛊把人炼成傀儡，一个为烛龙炼蚀心蛊，害死的修士能填满黑风岭！你倒好，对着她们流口水，还想把她们请回道院？你就不怕她们夜里给我们下蛊？”
妲己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我们跟着你，图的不是你多专情，毕竟这修真界，哪个强者身边没几个红颜？可你得拎清轻重。
小白不一样，她对你是掏心掏肺的好，你渡劫时她守在阵外寸步不离，你缺功德时她把造化神力都分你一半……你今天那眼神，换谁不寒心？”
陈宇的头越垂越低，想起小白当时攥得发白的指尖，想起她转身时颤抖的肩膀，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我知道错了。”他声音发哑，“我不该当着她的面失态，更不该没防着晏家母女。
我当时就是……就是脑子一热，觉得她们长得好看，忘了她们是杀人不眨眼的妖女。”
“好看能当饭吃？”雨师妾哼了一声，“晏紫苏那红纱底下藏着多少毒针？
晏卿离腕上的银镯里养着蚀骨蛊，你以为她冲你笑是对你有意思？她是在掂量你的神魂够不够她的蛊虫塞牙缝！”
“还有场合！”妲己补充道，“小白是正妻，你在她面前对别的女人轻浮，这让她以后怎么在落霞山立足？底下的弟子该怎么看她？”
陈宇猛地站起身，往门外走：“我现在就去找小白认错！”
“站住。”雨师妾叫住他，“认错不是光说句‘我错了’就完了。
小白最不喜欢听空话，你得让她看到你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