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学院,核心禁地。
半年前那场惨烈圣战留下的痕迹早已被抹平,甚至整个学院在庞大资源的堆砌和气运的滋养下,显得更加宏伟、森严。
笼罩学院的大阵光芒流转,比以往更加凝实厚重,隐隐透着一股吞噬万物的凶戾之气。
禁地深处,一座由混沌晶石构筑的恢弘大殿内。
无极娘娘高坐于由无数扭曲符文构成的王座之上。她周身依旧笼罩着朦胧的光晕,七彩霓裳流光溢彩,但仔细看去,那光晕深处,心口位置仍有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黯淡,昭示着半年前那贯穿心口的一剑尚未完全复原。
气息虽已恢复至七八成,却少了几分当初睥睨二圣的绝对威压,多了几分深沉与蛰伏。
下方,旱魃、四大凶兽(饕餮、混沌、梼杌、穷奇)、以及六位气息同样强大、形态各异的神兽,如同最忠诚的恶犬,恭敬地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
蚊道人(文蕊)依旧隐于大殿角落的暗影之中,如同幽灵。
“半年了…”无极娘娘漠然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不带丝毫情感,却让下方众魔头心头发紧,“尔等做得…尚可。”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如同审视蝼蚁:“修真界学院,学员已近十万之数。气运如渊似海,奔腾不息…本尊的本体,对此…甚为满意。”提到“本体”二字时,她模糊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狂热与敬畏。
“本体沉眠万古,汲取混沌母气,如今…已苏醒六分!”无极娘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兴奋,“快了!再给本尊十年!只需十年!待本体彻底苏醒,融合此界磅礴气运,这方天地,这浩瀚银河…都将匍匐在本尊脚下!它将彻底…姓‘无’!哈哈哈哈!”
狂放而充满无尽野心的笑声在大殿中震荡,下方的凶兽神兽们也跟着发出低沉的、充满嗜血欲望的嘶吼附和,整个大殿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狂热氛围。
笑声渐歇,无极娘娘的声音恢复了冰冷:“这十年,便是尔等最后的机会!要做之事,唯有一件——不断发展!壮大修真界学院!让这气运洪流,再汹涌十倍、百倍!”
她森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寒冰,刺向旱魃和四大凶兽:“吞并派系也好,强抢生源也罢!本尊只要结果!修真界所有修士的气运,所有门派的根基,都要源源不断地汇入此阵!壮大气运,便是尔等存在的根本!”
“至于落霞道院,三界学院,乃至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无极娘娘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与嘲弄,“哼!让他们再苟延残喘十年,过几天看似安稳的日子吧!本尊…允了!这不过是风暴前最后的宁静,蝼蚁们最后的欢愉罢了!”
她微微侧首,仿佛在感受着什么,声音缥缈:“本尊三具分身,一者在此统御修真界,此为根基,气运最易攫取,发展最为迅猛。一者早已潜入天界,于无声处悄然编织罗网…最后一具,则寸步不离,守护本体沉眠之地,不容有失。”
提到半年前的圣战,无极娘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对结果的漠然:“通天教主?哼!胸骨尽碎,圣源重创,此刻怕是连碧游宫的门都难出,十年之内,他断不敢再如上次那般强硬干涉!至于那九天玄女…”她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不过一介莽夫,匹夫之勇罢了!心脉受创,兵戈本源动摇,又能奈我何?”
最后,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空间,投向那不可知的混沌深处:“女娲…呵,那丫头确实有些本事。
但找不到本尊本体沉眠之地,她纵有万般手段,也绝不敢亲身降临此界!她怕引动真正的灭世灾劫!只要本体不显,她便只能徒呼奈何!这十年…便是本尊的天下!”
“都听明白了?”无极娘娘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轰然落下。
“谨遵娘娘(老母)法旨!”旱魃、四大凶兽、六大神兽以及暗影中的蚊道人,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狂热与杀戮的欲望。
“去吧。”无极娘娘挥了挥手,身影在王座上缓缓隐去,只留下那句冰冷的命令和满殿压抑的凶戾之气,如同蛰伏的毒蛇,等待着十年后那致命的一击。
旱魃等人起身,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修真界的“宁静”之下,一场更加酷烈、更加肆无忌惮的掠夺与吞并,即将以修真界学院为中心,疯狂展开。
与此同时,落霞道院后山。麻将碰撞声、冥河老祖畅饮可乐后的响亮饱嗝、小青耍赖的娇嗔、以及云霄仙子那清冷却带着一丝无奈笑意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与修真界学院那阴森大殿截然相反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