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道院深处,山河社稷图(仿)悬浮于空,散发着比以往更加真实、浩瀚的气息。图卷之内,已被精心布置。没有天庭婚仪的繁琐与喧嚣,没有玄女宫婚礼的宏大与瞩目,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温馨,却又因参与者的特殊而注定不凡。
图中世界,选在了一处灵秀山谷。谷中芳草萋萋,灵泉叮咚,无数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奇花异草自发点缀其间,代替了俗世的红绸与灯笼。中央一片开阔的草地上,以万年温玉简单垒砌了一座圆形祭坛,权作礼台。四周没有固定的座椅,只有随意分布的云团、青石和蒲团,显得轻松而自然。
受邀的宾客已然陆续到来,虽无盛大仪仗,但每一位的到来,都让这片天地的道韵微微波动。
魔祖罗睺最先踏足,他依旧是那副狂放不羁的模样,扫了一眼这别致的布置,咧嘴一笑:“倒是比那些虚头巴脑的天庭宴席有意思。”他自顾自地找了个最舒适的云团坐下,甚至掏出了一壶不知从哪弄来的美酒。
紧接着,虚空泛起血色涟漪,冥河老祖的身影略显虚幻地出现,他面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伤势未愈,但眼神却十分锐利。他对着迎上来的陈宇和九天玄女微微颔首,声音沙哑:“此等盛事,不可错过。”算是对落霞道院表明了坚定的支持态度。
镇元大仙与黄龙真人联袂而来,镇元子抚须含笑,对这片被造化之力滋养的山河图世界颇为赞赏。
青牛精不再是跟随者的姿态,而是作为独立的宾客,带着爽朗的笑容大步走来,将一个宝光莹莹的玉盒塞到陈宇手里:“陈宇院长,恭喜恭喜!这是俺老牛自个儿攒的一些宝贝,不成敬意,哈哈!”彰显了他与落霞道院深厚的私交。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进来,抓耳挠腮,看着这阵仗,啧啧称奇:“俺老孙参加过蟠桃会,还没参加过这么……别致的婚礼!陈宇小子,有你的!”
二郎神杨戬与白矖、腾蛇一同到来。杨戬依旧是冷面模样,但对陈宇和白素贞微微点头示意。白矖大神目光柔和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义女小青那娇俏活泼的身影上,眼中流露出慈爱与祝福。腾蛇则是一脸乐呵呵,显然对这场面很感兴趣。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玉帝昊天竟也悄然现身,他并未摆天帝仪仗,只带了两名近侍。他的目光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白矖,随即对陈宇和众女微微颔首,算是给了落霞道院和白矖极大的面子。
太上老君手持拂尘,微笑而至,只是目光扫过陈宇和九天玄女时,带着一丝了然与深意。平心娘娘(后土)与地府的酆都大帝、楚江王也相继到来,他们代表着幽冥的意志,平心娘娘更是对陈宇多有回护。
旱魃独自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看着这温馨热闹的场面,眼神复杂,既有羡慕,也有一丝找到归属的释然。
落霞道院的自己人自然都在:晏卿离与晏紫苏母女笑意盈盈,与作为贵宾受邀的司琴、司剑、司药三姐妹坐在一处,低声交谈,气氛融洽。司琴三姐妹不再是侍从身份,而是作为天香阁的元老、落霞道院的重要伙伴,享受着宾客的礼遇。
宾客虽不多,却囊括了三界顶尖的几位存在和落霞最核心的伙伴,可谓分量极重。
吉时已到。
司礼官由见识最广、地位尊崇的镇元大仙临时担任。
他走到礼台中央,声音温和却传遍整个山谷:“天地为鉴,山河为证。今有落霞陈宇,与小白、九天玄女、云霄、雨师妾、妲己、楚林儿、铁扇公主、小青,情投意合,道途相携,愿结为道侣,同参大道,共渡劫波。此乃顺应造化之举,亦是守护苍生之缘。诸位来宾,可为见证。”
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冗长的祝词,只有最本质的宣告与祝福。
陈宇站在礼台前方,他身后,小白、九天玄女、云霄、雨师妾、妲己、楚林儿、铁扇公主、小青八位女子,身着各具特色却同样美丽的服饰(并非统一的嫁衣,更显个人风采),站成一排。她们脸上带着或娇羞、或坦然、或欣喜、或期待的笑容,目光都聚焦在前方那个男人的背影上。
陈宇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众女,目光逐一扫过她们绝美的容颜,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与责任。
他举起手,声音清晰而坚定:“我陈宇,今日在此,以大道为誓,愿与诸位携手,不离不弃,福祸与共,直至道陨!”
众女相视一笑,齐声回应,声音清脆悦耳,汇成一道暖流:“愿与君携手,不离不弃,福祸与共,直至道陨!”
简单的誓言,却重于泰山。
镇元大仙含笑点头:“礼成!天地共贺!”
刹那间,山河图内仿佛被引动,灵泉喷涌如欢歌,奇花绽放异彩,空中灵气凝结成缤纷的花雨,纷纷扬扬落下,映照着礼台上那一道挺拔与八道窈窕的身影,构成一幅绝美而震撼的画面。
台下,魔祖罗睺举杯痛饮;冥河老祖微微颔首;玉帝眼神复杂却带有一丝祝福;太上老君拂尘轻摆;平心娘娘面露慈和;二郎神杨戬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孙悟空大声叫好;白矖与腾蛇眼中含笑;青牛精、旱魃、晏家母女、司琴三姐妹等人皆是满面笑容……
这场没有广邀三界、没有繁琐仪轨,只在至亲好友见证下于山河图中完成的集体婚礼,就此礼成。
它或许不是最盛大的,但注定是最特殊的。它标志着陈宇真正踏上了女娲娘娘为他指明的特殊道途,也意味着落霞道院的核心力量,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紧密联结在了一起。
未来的风雨或许更加狂暴,但至少在此刻,山河为证,众缘同契,温暖与希望充盈在这片小天地之间。婚礼之后,便是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