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那关于上古魔神排名的论述,信息量过于庞大,尤其是涉及到诸多混沌秘辛和法则权柄,让陈宇等人久久未能回神。然而,其中一个名字及其关联物,却让陈宇捕捉到了一丝与已知认知的矛盾。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孔宣院长,您方才说……诛仙四剑,乃是魔祖罗睺的伴生至宝?可……可在洪荒传说中,那分明是截教通天教主的镇教大阵啊!”
孙悟空也挠头附和:“是啊是啊,俺老孙也听说过,通天教主摆下诛仙阵,非四圣不可破,厉害得紧!怎么成那魔头的了?”
孔宣闻言,那张冷峻的脸上竟难得地露出一丝类似于“你们还是太年轻”的调侃笑容,他负手而立,淡淡道:“尔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诛仙剑阵,最初确实是魔祖罗睺所有。”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为这些“后辈”普及上古知识:“鸿蒙时期,罗睺执掌毁灭法则,伴生便是这杀气滔天的诛仙四剑与阵图。他以西方洪荒大地之灵气滋养此阵,意图以杀证道,逆转乾坤。龙凤大劫末期,道魔相争,罗睺便是凭借此阵,与鸿钧老师、杨眉老师、阴阳老祖等一众大能周旋,凶威赫赫。”
“后来罗睺败亡,此阵便被鸿钧老师所得。待到紫霄宫分宝,鸿钧老师便将这诛仙剑阵赐予了门下三弟子,也就是上清灵宝天尊,如今的通天教主。因其杀伐之气过重,非大气运、大法力者不可镇压,鸿钧老师曾言‘此剑阵立,非四圣不可破’,既是对其威能的肯定,亦是对通天的一种告诫。故而,诛仙剑阵便成了截教的镇教之宝。”
原来如此!
陈宇等人恍然大悟。竟是这般传承!罗睺炼剑,鸿钧得剑,赐予通天。一段跨越了道魔之争、紫霄分宝的至宝源流,此刻才清晰地展现在他们面前。这让他们对上古历史的连贯性,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解惑之后,孔宣神色一正,开始宣布此地的规矩,而这规矩,听得陈宇等人目瞪口呆。
“既然你们已在此安定下来,有些学院的基本规则,也需告知尔等。”孔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首先,学院并非日日授课。每周,尔等仅有两天可至‘万法阁’聆听诸位老师(包括我、金乌副院长,偶尔甚至可能是杨眉老师或阴阳老祖)宣讲大道基础、法则运用。”
“那……其余时间呢?”晏紫苏怯生生地问。
孔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其余时间?自然需要尔等自行安排,努力挣钱,养活自己。”
“挣钱?”陈宇一愣,这画风转得有点快,“在这……学院里?”
“自然。”孔宣理所当然地道,“此地虽独立,却也自成一界,运转有序。从最基本的灵谷种植、法器维护,到高阶的炼丹、炼器、绘制符箓,甚至情报交易、护卫雇佣,乃至……勾栏听曲、赌坊博弈,此处应有尽有,与外界繁华之地无异。流通货币乃是学院特制的‘源晶’,亦可用等价的天材地宝、功法秘籍乃至自身劳力兑换。”
青楼都有?!陈宇和孙悟空面面相觑,这学院也太“全面”了吧!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的、修士版本的社会!
“敢问院长,此地人员……是固定的吗?外界是否也有人能进来?”司琴抓住了关键点。
孔宣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并非固定。此‘遗落之境’虽隐秘,但空间节点并非完全封闭。偶尔也会有外界修士,或因空间乱流,或因特殊机缘误入此地。当然,更多的是我们主动‘邀请’而来的一些特殊人才。”他话中“邀请”二字,说得颇为玩味。
陈宇心中一动,立刻追问:“那……我们何时可以离开?若外界之人,比如……鸿钧道祖他们也能进来,学院岂不……”
“哈哈哈!”孔宣闻言,竟发出一阵清越的笑声,笑声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傲然与自信,“鸿钧?他若愿来,尽管来便是,我等又有何惧?况且,他当真愿意踏入此地吗?”
这话语中的底气,让陈宇心头再震。连天道化身鸿钧道祖,似乎都不被他们放在眼里,或者说,有着某种默契或忌惮?
笑罢,孔宣看着脸色变幻的众人,终于抛出了最重磅的“炸弹”:
“至于你们……”他目光扫过陈宇、孙悟空、晏家母女、司琴三姐妹,甚至也瞥了一眼远处竖着耳朵听的李甲、陈世美等人,“既然来了,我万法归源学院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那样我等颜面何存?”
他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戏谑:“所以,想离开?可以。每人,需向学院缴纳一百万源晶,作为‘结业费用’。缴清之后,自会为你们开启回归洪荒的通道。”
一百万源晶?!每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这几日稍微了解过源晶的购买力,一个杂役辛苦劳作一月,刨去基本开销,能攒下几十枚源晶就算不错了!一百万?这要攒到猴年马月?不,孙悟空本人就在这儿,他也得攒!
“这……这也太多了!”晏卿离忍不住失声。“而且,不准代人赚取,也不准帮人赚取,必须依靠自身能力。”孔宣慢悠悠地补充道,彻底断绝了陈宇想靠炼丹炼器帮大家快速积累的念头,也防止了李甲等人用强取豪夺的方式敛财。
陈宇嘴角抽搐,这感觉……怎么那么像……
“这、这不是进了传销组织,还要自己赚钱赎身吗?!”他终于忍不住低声吐槽。
孙悟空更是跳脚:“呔!这是什么破规矩!俺老孙不服!”
孔宣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道:“莫急莫急。尔等在此,每日皆可聆听大道,提升修为见识,难道不值吗?况且,学院之内,机遇无数,若有本事,百万源晶也并非遥不可及。嘿嘿嘿……”
那笑声,在陈宇听来,充满了“奸商”的味道。
最后,孔宣神色一肃,警告道:“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学院之内,严禁杀戮,严禁废人修为。违者,自有金乌副院长执掌的刑罚队处置,后果……你们不会想知道的。所以,”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陈宇和李甲两方,“与你们一道来的那些‘敌人’,在离开学院之前,你们不能动他们分毫。”
说完,孔宣不再理会陷入石化状态的众人,化作流光离去。
原地,陈宇、孙悟空与几位女子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荒谬与无奈。
李甲和陈世美那边,在听到“严禁杀戮”和“不能动他们”时,明显松了口气,随即脸上也露出了苦涩,一百万源晶,对他们同样是天文数字。
陈宇看着这光怪陆离,却又规则严苛的学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什么求学圣地?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学院外皮,进来了就得拼命打工还“债”的超级豪华……修行监狱啊!他们的“赎身”之路,看来是漫长且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