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河社稷图内,外界不过月余光阴,落霞道院的核心成员们却已完成了脱胎换骨般的蜕变。当众人神采奕奕、气息磅礴地出关时,看向桑的目光无不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与感激。这位创始元灵的老仆,其见识与手段,担任落霞道院首席导师简直是绰绰有余,甚至可谓大材小用。
然而,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实力飞跃的喜悦中时,一道温和却蕴含无上威严的神念悄然降临,清晰地在九天玄女与小白的识海中响起:
“玄女,小白,速来娲皇宫一见。”
是女娲娘娘的传召!
小白心中微动,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桑。桑面色平静,微微躬身道:“主人既得传召,奴仆自当随行护持。况且……女娲娃儿,也算是故人之后,许久未见,正好一见。”
(“女娲……娃儿?”这个称呼让小白和九天玄女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三人不再耽搁,由九天玄女施展圣人神通,撕裂虚空,径直前往那位于三十三重天外的娲皇宫。
娲皇宫内,依旧是那般清静无为,造化之气氤氲。女娲娘娘端坐云床之上,圣洁雍容。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小白,最终落在其身后那位气度不凡、面容俊朗的玄衣中年男子身上时,她那古井无波的圣人心境,竟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霍然起身,竟是直接从那云床上走了下来,来到三人面前。她没有先看小白或九天玄女,而是面向桑,这位洪荒众生乃至诸天圣人都需仰望的造化之主,竟对着桑微微躬身,施了一礼!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久违的敬意:
“桑管家……一别无尽岁月,您……风采更胜往昔,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了。”
这一幕,看得小白和九天玄女目瞪口呆,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桑面对女娲的礼节,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礼,态度谈不上谦卑,更像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淡然。他侧身让开,对着小白恭敬一拜,然后对女娲,也是向小白解释道:“主人,此女名为女娲,乃是老主人当年游历此方宇宙时,点化收下的记名弟子之一。她天赋尚可,心性纯良,深得老主人几分喜爱,算是……可信之人。”
“……”
小白:“……”九天玄女:“……”女娲娘娘:“……”
娲皇宫内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寂静。信息量太大,关系太乱!小白是创始元灵转世(本源),是桑的主人;女娲是创始元灵的记名弟子;九天玄女是女娲的徒弟……这辈分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女娲娘娘绝美的脸上,表情也是精彩纷呈,有震惊,有恍然,有尴尬,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咳:“咳…咳咳…原来如此…小白…果真是师傅那缕核心本源的转世…这…这身份…”她摆了摆手,似乎想将这乱麻般的关系理顺,却发现自己也无能为力,最终决定:“罢了!维持原样,各论各的!否则这洪荒都没法待了!”
她调整了一下心绪,目光重新落在小白身上,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尽量平和、甚至带着几分……闺蜜般亲切的笑容?那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圣人威严,在此刻荡然无存。
“小白…姑娘,”女娲斟酌着称呼,上前一步,竟主动拉起了小白的手,语气温柔得让九天玄女都起鸡皮疙瘩,“还记得我当初对你的承诺吗?”
小白被女娲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搞得有些手足无措,脑子还有点懵,连忙道:“娘…娘娘,还请明示。”
“哎,都说了,以后我们平辈论交,无需这些虚礼。”女娲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带着嗔怪,又像是真心实意。
一旁的九天玄女内心疯狂吐槽:“平辈?!你们平辈了,我算啥?!我是你徒弟,我又算是小白的半个师傅……这……这简直乱套了啊!”
女娲却不理会九天玄女那纠结的表情,看着小白,神情变得郑重起来:“我曾许诺于你,待你修为达至大罗金仙大圆满之境,我便将这洪荒天地间,堪称最强的法宝赐予你。如今,你已做到,该是我兑现承诺之时了。”
说罢,女娲松开小白的手,对着虚空深处,神情肃穆,轻声呼唤:“来。”
一字既出,整个娲皇宫内的造化之气为之沸腾!虚空震荡,一道难以形容其色彩与形态的流光,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穿越而来,带着镇压万古、缔造一切又终结一切的无上气息,缓缓降临!
一直平静无波的桑,在看到这道流光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变,竟失声惊呼:“女娲娃儿!你……你当真要将此宝赠与主人?!你……你想清楚了?!此物关乎你的道基,你的圣位,你的……”
女娲转头看向桑,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地点头:“是,桑管家,我想好了。此宝,唯有在主人手中,或许才能真正绽放其应有的光华,应对那未来的……莫测之劫。”
小白和九天玄女都看懵了,究竟是什么宝贝,能让桑都如此失态?
当那流光最终悬停在女娲掌心,显露出其真容时,九天玄女更是惊得双手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并非一件具体的兵器,更像是一道凝聚了宇宙生灭、鸿蒙初判所有奥秘的终极道痕!它时而显现为一口古朴的炉鼎,时而化作四道撕裂混沌的剑光,时而又凝聚成一柄承载着无尽造化与寂灭意蕴的圣剑虚影!
小白感受到那宝物上传来的、与自己宇宙圣体隐隐共鸣的至高气息,茫然地看向桑。
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对着小白躬身,用无比凝重乃至带着一丝敬畏的语气解释道:
“主人,此宝名为——鸿蒙圣剑!”
“它并非寻常混沌至宝,而是大道之下,第一造化神器!唯有当女娲娘娘集人族圣母、人教教主、混元圣人三种至高权柄于一身,成就人道圣主至尊位业时,方会现世的、人道之主的终极象征!”
“此剑一体三化,玄妙无穷:剑柄可化炼天炉,熔炼万物,返本归源;剑身可化四宝剑,分定地水火风,破灭万法;剑鞘可化造物仙鼎,孕育生机,造化无穷!”
“它……拥有着造化生生一切,亦能寂灭空空一切的至高伟力!乃是女娲娘娘真正的证道之本,象征着她作为创世神的至高地位!”
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最后看向小白,语重心长:“主人……女娲她……这是将她自身的道途、根基、乃至一部分存在的意义,都托付于您了……此宝,便是她的全部……望主人,今后定要珍之,重之!”
娲皇宫内,一片肃穆。女娲娘娘面带微笑,眼神却无比决绝与坦然,将那承载了她一切的鸿蒙圣剑,缓缓递到了小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