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娜塔莎,心中再无牵挂的“陈宇”,目光冰冷地投向了帝释天行宫的方向。他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空间,下一瞬,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那座金碧辉煌、却弥漫着战争余烬与不安气息的宫殿正前方。
他没有隐藏气息,那经过连番杀戮与决意后凝练出的、冰冷如万古玄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撞向行宫的防护大阵!
“帝释天,滚出来受死!”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层层禁制,回荡在每一个天兵天将和宫殿侍从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行宫内,正因为四大金刚莫名陨落而惊疑不定的帝释天,感受到这股毫不掩饰的挑衅与杀意,顿时勃然大怒!身为天界主宰,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狂妄!”他怒吼一声,周身绽放出亿万道金色神光,手持金刚杵,驾驭着六牙白象圣座,冲破宫殿穹顶,显化于高空之上,神威凛凛,试图以势压人。
“蝼蚁撼树,不自量力!本帝今日便让你形神俱灭!”帝释天声若雷霆,金刚杵指向“陈宇”,蕴含着雷霆与净化之力的磅礴神能汇聚,就要发动惊天一击。
然而,面对这看似骇人的威势,“陈宇”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他的神念早已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将帝释天里里外外探查了个清清楚楚。
准圣初期?
“陈宇”心中顿时大失所望。他本以为,能让本尊都郑重提醒、背后可能牵扯古老印教的存在,至少也该是圣人层次,或者拥有某些不可思议的底牌。却没想到,这位名声赫赫的帝释天,其真实修为,仅仅只是准圣初期!或许因其神位和信仰之力,战力比同阶稍强,但在如今的“陈宇”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这种巨大的期望落差,让“陈宇”连认真对待的兴趣都欠奉。他决定,在送对方上路之前,好好“玩玩”。
于是,一场单方面的、猫戏老鼠般的调戏,开始了。
帝释天怒吼着挥动金刚杵,万丈雷光如同天河倒泻,足以湮灭星辰。“陈宇”只是伸出食指,轻轻一点,那狂暴的雷光便如同温顺的宠物,绕着他盘旋一圈,然后乖巧地消散于无形。
帝释天施展无上神通,召唤出漫天诸佛虚影,梵唱震天,度化之力席卷天地。“陈宇”张口一吸,如同长鲸饮水,将那漫天佛影与度化神光尽数吞入腹中,还打了个饱嗝,点评道:“味道尚可,就是有点喧闹。”
帝释天又惊又怒,祭出本命法宝因陀罗之网,号称能网罗三界万物,禁锢一切。那张闪烁着因果法则光芒的大网刚刚罩下,“陈宇”随手一划,仿佛裁纸般,将其从中撕裂,化为漫天飘零的金色光屑。
他施展空间挪移,试图近身搏杀。“陈宇”的身影却如同镜花水月,总是在他攻击临体的前一瞬消散,又在他身后悄然凝聚,轻轻一拍他的后脑勺,如同长辈教训顽童。
他动用信仰之力,引动麾下亿万信徒的祈祷,汇聚成信仰洪流,企图以众生愿力将其镇压。“陈宇”只是冷哼一声,那庞大的信仰洪流便如同撞上了亘古不变的礁石,轰然四散,反噬之力让帝释天自身神魂震荡,嘴角溢血。
无论帝释天施展何种神通,动用何种底牌,在“陈宇”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如同婴孩挥舞木棒冲向全副武装的巨人。
一次,两次,十次……
帝释天从一开始的暴怒、不信,逐渐变成了惊恐、骇然,最后,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他所有的攻击都无效,所有的防御都形同虚设,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周围的空间早已被“陈宇”以超越他理解的方式彻底锁死。他就像一只被无形之手捏在掌心的小虫,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用那种淡漠的、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玩够了吗?”终于,“陈宇”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淡淡开口。
帝释天瘫倒在六牙白象上,神甲破碎,冠冕歪斜,眼神涣散,充满了血丝,哪里还有半分天帝的威严?他颤抖着,想要求饶,却发现自己连发出声音的勇气都没有。
“无趣。”“陈宇”摇了摇头,似乎对这场实力悬殊的“游戏”最终评价不高。
他不再废话,只是对着绝望的帝释天,遥遥伸出了手掌,然后,缓缓握紧。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的光芒。
帝释天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仅仅是他的神体,连他的神魂、他的本源、他与信仰之海的连接、他存在的一切痕迹,都在这一刻被那股力量无情地、彻底地……碾碎!抹除!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在周围无数天兵天将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他们至高无上的帝尊,连同他座下的六牙白象圣座,就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捏碎的沙雕,在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崩解声中,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流,最终彻底湮灭于虚空之中,什么都没有留下。
送绝望的帝释天,进入了永恒的、彻底的毁灭。
天地间,仿佛为之一静。只有那依旧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的“陈宇”,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冷漠地扫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天帝大军,无人敢与他对视。
“帝释天已伏诛。尔等,好自为之。”
留下这句平淡却重若山岳的话语,“陈宇”的身影缓缓变淡,最终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彻底消失不见。
只剩下崩塌的信仰,和无尽的恐惧,在这片刚刚经历过神战的天空下,无声地蔓延。帝释天的时代,于此戛然而止,迎来了他未曾预料到的、彻底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