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阁下并无更多新意了。”桑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那么,便到此为止吧。”
他终于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繁复玄奥的法诀手印。桑只是平静地抬起了他的右手。那只手修长、稳定,皮肤下仿佛流淌着岁月与星尘的光泽。
然后,朝着前方那庞大、闪烁着混乱智慧之光的智天使基路伯,轻描淡写地,向下一按。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
然而,就在他手掌下按的瞬间——
“轰——!!!”
整个神圣空间都为之猛烈一震!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规则层面的震颤!
以桑的掌心为原点,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势”弥漫开来。那并非单纯的能量压制,而是仿佛整个世界本身的“重量”和“规则”,被短暂地抽取、凝聚,然后化为无形的枷锁与山峰,轰然降临在智天使基路伯的身上!
“呃啊——!!!”
智天使那由光与智慧构成的躯体,第一次发出了如同实体被碾压般的痛苦嘶鸣。它周身闪烁的智慧之光瞬间黯淡、崩碎!那无数只引以为傲的“眼睛”,在巨大无匹的压力下纷纷闭合、碎裂,化为游离的光点。
它那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悬浮的姿态,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覆盖整个天地的巨掌狠狠拍中,又像是整个世界的规则突然“拒绝”了它的存在,将它排斥、镇压!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智天使基路伯,这位代表神之智慧、洞察万理的上三级天使,此刻如同一只被拍扁的昆虫,以一种极其狼狈、屈辱的姿势,五体投地,紧紧地、毫无缝隙地趴伏在了光明云霞构成的地面上!
它试图挣扎,哪怕抬起一根由光芒构成的触须,动一下那颗象征着智慧核心的主眼。但做不到。完全做不到。
那不是力量的差距,那是次元的差距!
施加在它身上的,不是蛮力,而是“世界”本身对其存在的“否定”与“镇压”。空间在排斥它,光线在逃离它,甚至它自身构成的神圣法则都在背叛它,反过来成为束缚它的锁链。它感觉自己的每一个存在单元,都被钉死在了这片土地上,动弹不得,连思维都因这绝对的压制而变得迟滞、艰难。
桑缓缓收回了右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他看也没看那趴在地上、光芒明灭如同风中残烛的智天使,目光已然转向了最后一位——座天使苏拉。
全场死寂。
(小白眼中异彩连连,心中震撼:这就是桑前辈真正的实力吗?举手投足,引动世界规则为己用,不,更像是……他本身就代表着某种更高层级的规则!那智天使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不,是连反抗的‘概念’都被剥夺了!)
(“陈宇”的观测系统几乎过载,数据面板疯狂刷屏:“警报!检测到超规格规则操纵现象!目标桑动用权限级无法解析!镇压手段:疑似‘存在权’暂时性剥夺与‘世界基础规则’具象化压制!威胁等级重新评估:∞(无限大)。建议:绝对不可为敌。”)
(座天使苏拉那由律法与裁决构成的宝座之身,此刻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如同金属扭曲般的哀鸣。它的“律法”核心在战栗,因为它所信奉和执掌的“神圣律法”与“绝对公正”,在刚才那一按之下,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对方根本没有违反任何“律法”,对方……本身就站在了律法的源头之上,或者之外!这还如何审判?如何裁决?)
(炽天使塞拉弗残存的意识彻底被恐惧淹没:基路伯……被像虫子一样按在地上……我们到底在守卫什么?又在对抗什么?)
桑依旧带着那丝淡淡的微笑,对着最后那位沉默(或者说惊骇到失语)的座天使,温和地问道:
“第三场,还要继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