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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走…还是留…(2 / 2)

苍穹中,正硬撼无生老母一记“寂灭之瞳”的女娲,身形剧震,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神血。她听到了传音,也感知到了下方大部分人员已撤离。

“想走?留下吧!”无生老母岂容她脱身,狞笑一声,攻势陡然再提三分,漫天灰色锁链如同毒蟒般缠绕而来,封死了女娲所有退路。

女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梦蛇真身猛然爆发出最后的璀璨光华,补天功德与造化神血熊熊燃烧,化作一道横扫八方的环形冲击波,佯装发动了玉石俱焚的终极一击,暂时逼退了无生老母和那些灰色锁链。

就在无生老母被这突如其来、气势骇人的反击微微阻滞的瞬间——

女娲梦蛇真身光华一敛,庞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缩小、折返,化作一道七彩流光,朝着下方的虚空之门电射而去!她选择了相信“陈宇”分身的接应,放弃了继续缠斗。

“休想!”无生老母瞬间反应过来,怒极反笑,隔着遥远距离,朝着女娲后背遥遥一指点出!这一指,凝聚了她此刻能调动的精纯“归无”之力,灰芒细如发丝,却快得超越了时间概念,后发先至!

“噗嗤!”

女娲所化的流光猛地一颤,一声闷哼传来。她终究是在力量衰退、仓促撤退时被击中!七彩流光瞬间黯淡,形态也无法维持,竟在飞掠过程中急剧缩小、变形……当她跌跌撞撞冲到虚空之门口时,已不再是威严华贵的女娲娘娘,甚至不是梦蛇真身,而是变成了一条仅有一尺来长、通体晶莹如翡翠、却气息萎靡到极点的……小藤蛇!

“女娲娘娘!”门边的白莲失声惊呼。

就在那条小藤蛇力竭即将坠落虚空乱流的刹那

“唰!”

“陈宇”分身的大挪移术再次发动,他眼明手快,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精准地出现在小藤蛇下方,一手稳稳抄起那冰凉柔弱的小小身躯,入手只觉得其生机微弱,本源受损严重,但核心一点造化灵光尚存。

“走!”他毫不停留,另一只手拉住门口焦急的白莲,转身就欲冲入那光芒开始剧烈闪烁、明显即将关闭的虚空之门。

“轰——!!!”

几乎是他们身影没入门内的同一刹那,一股毁灭一切的灰色洪流轰然撞在虚空之门原本的位置!无生老母含怒一击,终究是晚了一线!

虚空之门在攻击及体的前一刻,彻底闭合、消散,只留下原地一片被“归无”之力彻底湮灭、连混沌都不存的绝对虚无,以及无生老母那气得扭曲、响彻寰宇的怒骂与诅咒:

光怪陆离的传送通道内,时间与空间感都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稳定亮光。众人只觉得脚下一实,已然出现在一处弥漫着古老、稳固空间波动、类似巨大殿堂基石般的平台上。这里似乎是一处专门用于跨界传送的中转空间,四周是朦胧的、不断变换的星空背景,唯有脚下平台和少数几根刻满符文的石柱是实体。

白莲踉跄几步,脸色苍白地收起那枚已布满裂痕、失去光泽的空间晶石,虚弱道:“到……到了。这里就是连通上界和……和一些隐秘之地的传送节点之一,暂时安全。”

平台上,东倒西歪地坐满了惊魂未定、伤痕累累的众人。圣人们勉强盘膝调息,其余人互相包扎救治,清点人数,发现除了极少数来不及撤离或早已牺牲的,洪荒最后的抵抗核心,竟奇迹般地被抢救出了大半。那条被“陈宇”分身小心翼翼捧在手中的小藤蛇(女娲),被众人用最柔和的力量护住,安置在平台中央。

“陈宇”分身(此时本尊与分身意念共通)环视众人,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如释重负,但随即被凝重取代。他走到平台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悲痛、或茫然、或坚毅的脸,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我们暂时逃出生天。但前路未卜。”

“此地不宜久留,无生老母未必不能追踪至此。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

“第一,通过此地上古遗留的传送阵,尝试前往更遥远的、记载中的‘上界’未知地域。那里或许有新的机遇,也必然有未知的风险。我们所有人,需共同面对。”

“第二……”他目光转向落霞道院的几位核心女眷——小白、云霄、雨师妾、妲己、楚林儿、小青、铁扇公主、九天玄女(均已醒来或恢复意识),以及被司剑、司琴、司药照顾着的、仍旧昏迷但气息平稳的白素贞,还有被孔宣护着的晏家母女等。

他的声音转为隐秘的传音,只落入这几位“主母”以及孔宣、孙悟空、镇元子等绝对核心耳中:

或者去遗落之境…

他的传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沉重与尊重:

“但是,强行开启通往那里的临时通道,操作极其困难,且可能会产生强烈的空间波动,有暴露孩子们藏身之处的风险。而且,未必能一次性将所有人都安全送达。”

“我,以及本尊的意思,是尊重所有人的选择。愿意跟随我们(陈宇及落霞核心)继续前往未知上界冒险、以期日后归来复仇的,我们并肩同行。”

“若诸位主母,认为暂时躲入‘遗落之境’更稳妥,我们可以想办法尝试送你们过去。但这需要决断,且必须承担相应的风险。”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几位主母身上,等待她们的选择。这不仅是关于去向的抉择,更关乎她们是选择与夫君(本尊和分身)共同面对莫测前路,还是为了可能的安全(以及孩子的潜在安全)暂时分离。

平台上一片寂静,只有远处星空背景流转的微弱光晕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劫后余生的众人,面临着又一个关乎未来命运的重大抉择。而那条静静蜷缩在中央的小藤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仿佛也在无声地关注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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