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大帝冷然接口:“总好过无所事事。”顿了顿,补充道,“且那些店铺中流转的因果、众生的愿力、市井的烟火气……观察此等细微,或对参悟‘死’之另一面,有所裨益。”
他执掌阴司,见惯死亡寂灭,如今观察鲜活市井,确是另一番体悟。
元始天尊闻言,若有所思,终是微微颔首:“也罢。便当入世修行,体味众生百态。”
安排好三圣,陈宇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回到自己书房,却见分身“陈宇”正倚在窗边,逗弄着一只误入室内的灵光雀。
分身见他进来,随手将雀儿放飞,转身笑道:“本尊可是把人都安排妥了?”
陈宇点头,在书案后坐下:“三圣巡店,杨戬他们走镖,女眷们经营。你呢?有何打算?”
分身随意在对面坐下,姿态闲适:“我?我乃‘不属此界范畴’之身,修为古怪,行事方便。不如就做个自由人——镖局忙时,我去搭把手;店铺有事,我去看看场子;闲来无事,便在这泰昌城,乃至周边州府转转,打探些消息,看看风景。”
他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本尊,你发现没有?此界虽大,规则虽严,但对我这‘非常规存在’,似乎……束缚很小。”
陈宇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分身笑容加深,“很多你们不方便做、不敢做的事,我可以试试。比如……接触一些灰色地带,探查一些敏感消息,甚至,如果将来有必要,‘拜访’一些不太友好的势力。”
陈宇皱眉:“安全吗?”
分身摊手:“只要我不想让人碰到,这世上能碰到我的人恐怕不多。只要我不想被规则锁定,此界阵法也未必拦得住我。不过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主动惹祸。”
陈宇沉吟良久。分身的存在确实特殊,能力也诡异,让他完全闲着,确实是浪费。但放任自流,又怕生出事端。
分身似乎看出他的顾虑,正色道:“本尊,你信我。我虽是你分身,却有独立意志。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落霞是我们的根,我不会拿它冒险。但有些路,需要有人去探。”
最终,陈宇缓缓点头:“好。你自行其是,但有三条:一,绝不主动招惹大道王国官方与学府;二,任何行动前,需与我通气;三,保全自身为要。”
分身起身,笑容灿烂:“成交!那我现在就出去转转,看看这泰昌城的夜色,与洪荒有何不同!”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泡沫般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未留下。
陈宇独坐书房,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轻轻舒了口气。
三圣巡店,众男走镖,女眷营商,分身游走。
落霞的众人,在这陌生的大道世界,终于各自找到了临时的位置与节奏。一个微小却坚韧的生存网络,正在这浩瀚的都城之中,悄然织就。
远处传来学府悠扬的晚钟,泰昌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新的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