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御星学府的毕业典礼广场上,霞光万道,灵韵蒸腾。广场中央的白玉礼台铺着云锦,四周矗立着数十根镌刻着修真符文的盘龙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丹药混合的清香。女娲娘娘身着绣着混沌青莲的道袍,缓步从校长手中接过毕业玉牒,玉牒入手温润,流转着先天灵气,映得她眉眼间的慈悲更添几分圣洁。紧随其后,鸿钧一袭玄色道袍,身姿挺拔如昆仑天柱,走上前时,周身萦绕的鸿蒙紫气引得台下学子纷纷侧目——那是大道垂青的异象,纵观整个学院,万年来也仅此一人。
校长手持一卷鎏金法旨,法旨之上“银河天道”四个古篆字熠熠生辉,散发出镇压寰宇的威压。他将法旨递到鸿钧手中,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鸿钧,你道心坚固,修为深不可测,今赐你银河天道法旨,掌此界天道运转之权。”
鸿钧接过法旨,正欲躬身谢恩,却听得校长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凝重:“然,三界纷争已起,无生老母异动频频,本欲遣天兵相助于你,奈何大道有令,此后不再出兵干预。”
“什么?”
此言一出,礼台周围的核心学子与学院长老皆是一惊。方才还因鸿钧得授天道法旨而振奋的众人,此刻心头泛起一丝疑云——没有天兵相助,仅凭鸿钧新掌天道之权,能否稳住三界局势?女娲娘娘眉头微蹙,手中的玉牒轻轻一顿,她看向鸿钧,只见这位新晋天道执掌者面色沉凝,玄色道袍下的手掌已然紧握。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广场之外忽然传来阵阵龙鸣凤唳,紧接着,一道金色祥云破开云层,缓缓降落。祥云之上,为首者身着九龙帝袍,头戴十二旒冕冠,正是大道王国的国王;其侧,一位身着蟒袍的王爷立于一旁,气势雄浑,腰间玉佩碰撞作响;身后跟着的,正是身披织金凤袍的静瑜公主,容颜绝世,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手中把玩着一枚蕴含大道气息的玉如意。
国王一行缓步走上白玉礼台,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道韵都变得愈发浓郁。校长见状,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礼台周围的核心学子与长老也纷纷噤声,躬身相迎。
国王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扫过鸿钧与女娲,声音洪亮如洪钟大吕,传遍整个广场:“鸿钧、女娲,尔等可知,大道永恒,天道却非永恒。”
这话让两人皆是一怔,台下的核心学子与长老也停下了私语,凝神细听。
国王继续说道:“天道乃大道衍生,每一个纪元,大道便会孕育出一尊天道执掌寰宇。待纪元终结,当前天道无需陨落,只需重归大道本源,化为混沌养料,待下一个纪元开启,大道再衍生新的天道,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此前从未有人知晓天道的循环奥秘,此刻听闻纪元更迭只是天道交替,而非执掌者陨落,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女娲娘娘率先回过神来,躬身问道:“不知国王驾临,是否与无生老母之事有关?”
国王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远方,似能穿透时空看到三界格局:“无生老母已同意让出银河天道之权,且愿将天界、修罗界、地府尽数让出,仅守修真界一方疆域。”
“她为何突然让步?”鸿钧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探究——无生老母野心勃勃,此前一直觊觎三界权柄,如今却如此轻易退让,其中必有蹊跷。
国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非是她心甘情愿,而是她寻到了一座靠山。”
“靠山?”鸿钧与女娲心中同时一紧,台下的核心学子与长老也露出了好奇之色。能让无生老母做出如此让步,且敢与大道王国谈判的靠山,究竟是何等存在?
“那靠山实力深不可测,已然能与大道王国分庭抗礼,”国王语气凝重,“此次无生老母让出三界,便是那靠山与大道谈判的结果。”
此言落地,礼台之上陷入短暂的沉寂。
鸿钧握着银河天道法旨的手微微颤抖,法旨上的金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他本以为得授天道法旨,即便无天兵相助,也能凭借天道权柄梳理三界秩序,可如今看来,无生老母背后的靠山才是最大的变数——那是连大道王国都要忌惮的存在,往后三界格局,恐怕远比想象中复杂。
女娲娘娘脸上的慈悲被忧虑取代,她想到无生老母此前的行事风格,这般退让绝非善罢甘休,背后定然暗藏图谋。周围的核心学子与长老们虽未参与三界核心事务,却也知晓无生老母的威名,此刻听闻她有如此强悍的靠山,皆在心中暗自揣测,目光不时瞟向礼台上的几人。
广场上的霞光依旧绚烂,可鸿钧与女娲的心头却渐渐沉了下去。那座神秘的靠山,如同悬在三界头顶的利剑,让他们清晰地意识到,接下来的路,远比毕业典礼上的荣耀要艰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