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阿龙发出凄厉惨叫,整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被陈剑顺势一带,整个人失去平衡。陈剑右膝抬起,一记毫无花哨但沉重如山的膝撞,狠狠顶在阿龙腹部。
“呕——!”阿龙眼珠暴突,胆汁混合着鲜血从口中喷出,身体弯成虾米,软软瘫倒在地,蜷缩抽搐,瞬间失去战斗力。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息。五名炼气好手,全灭。
全场死寂。只有夜风呼啸和远处隐约的警笛声(或许是有人报警了)。刘海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皮狂跳。他身边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胡师傅,猛地睁开了眼睛,蜡黄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胡师傅!”刘海声音干涩。
胡师傅缓缓上前,每一步踏出,地面似乎都微微一沉,属于筑基期修士的灵压缓缓释放开来,虽然有些虚浮不稳,但确实远超炼气期。他盯着陈剑,沉声道:“小子,下手太狠了。今日,老夫说不得要替你家师长,教训教训你。”
陈剑却后退了半步,看向陈雨,扬了扬下巴:“大哥,你的。”
陈雨此刻心中的怒火也被彻底点燃,他不再试图说理,点了点头,走上前,与胡师傅相对而立。
胡师傅见换了人,而且陈雨看起来更加年轻俊朗,气息也似乎只是比普通人强健些(陈雨刻意压制),眼中轻蔑之色一闪,也不废话,低喝一声,身形陡然加速,五指成爪,带起凌厉的破空声,直抓陈雨咽喉!这一爪蕴含筑基灵力,足以洞穿金石!
陈雨不闪不避,直到爪风及体,他才微微侧身,步伐玄妙地一滑,如同水中游鱼,间不容发地避开了这致命一爪。胡师傅一爪落空,心中一惊,变招极快,反手一掌拍向陈雨肋下。
陈雨依旧不硬接,身形再晃,如同风中柳絮,任凭胡师傅攻势如何迅猛,总是差之毫厘,无法触及他衣角。他甚至在闪避间,还有余暇对陈剑那边说:“剑法,不仅是狠辣直接,有时也需要‘缠’与‘戏’。你看他,气息虚浮,下盘不稳,显然是靠药物或邪法强行提升,看似筑基,实则不堪久战。”
他竟是在拿这胡师傅,给陈剑现场教学!
胡师傅听得又惊又怒,厉喝连连,将压箱底的功夫都使了出来,爪影纷飞,掌风呼啸,却连陈雨的衣角都沾不到。几十招过去,他已是额头见汗,气息越发紊乱,那强行提升的筑基灵力开始反噬,脸色由蜡黄转为潮红。
“差不多了。”陈雨眼神一冷,不再游斗。他看准胡师傅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破绽,身形鬼魅般切入中宫,右手并指如剑,快若闪电般在胡师傅胸腹间几处大穴连点数下。
胡师傅浑身剧震,聚集的灵力瞬间溃散,闷哼一声,动作僵直。
陈雨随即抬脚,看似轻描淡写地在他后膝弯处一踢。
“噗通!”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胡师傅,双膝一软,竟是以一个标准的“四肢着地”的姿势,毫无反抗之力地跪趴在了地上!他奋力挣扎,却感觉全身酸软,灵力涣散,竟然一时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狼狈地撑在地上,屈辱得满脸血红。
陈雨收手,负手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灰尘。
寂静。
上百号黑衣打手,包括刘海在内,全都呆若木鸡。他们心目中强大无比的胡师傅,竟然……被人像戏耍小孩一样打败,还被打得跪趴在地,起不来?
陈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灼热,大哥的修为和对战局的掌控,果然在他之上。他随即看向面如死灰的刘海,声音冰寒:“现在,该履行赌约了。跪地,俯首,叫大哥。”
刘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看着步步逼近、眼神如同魔神般的陈剑,又看看地上跪趴着起不来的胡师傅和一堆重伤的手下,再听到远处越来越清晰的警笛声,终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腿一软,竟然真的“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干涩发颤:“大……大哥……”
他一带头,周围那上百号黑衣打手面面相觑,在陈剑冰冷目光的扫视下,稀里哗啦跪倒了一大片,参差不齐地喊着“大哥”。
就在这诡异又震撼的一幕发生时,一连串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数辆警车呼啸而至,车门打开,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下车,持枪戒备,将现场包围。为首一人,竟是一位身着笔挺警服的女警官。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身姿高挑挺拔,警帽下露出几缕干练的短发,容颜极为出色,眉目如画,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飒爽英气与凛然正气。她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跪了一地的黑帮分子、地上重伤呻吟的人、跪趴着的胡师傅,最后落在了场中唯一站着的陈雨、陈剑,以及他们身后被护着的四个女孩身上,尤其是看到陈小白那惊为天人的容貌时,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都不许动!警察!”她清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破了现场诡异的寂静,“这里发生什么事?谁报的警?”
她的出现,如同投入混乱泥潭中的一块明矾。陈剑微微皱眉,陈雨则暗自松了口气。而跪在地上的刘海,眼中却重新燃起了一丝扭曲的希望。
事情,似乎又有了新的变数。这位漂亮又威严的女警察,会如何处理这起明显超出常规的恶性斗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