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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孽债终偿(1 / 2)

两声饱含无尽悲愤与怨恨的怒喝,如同惊雷乍破,瞬间将众人从鸿蒙紫气带来的极致震撼中拉回现实。

“许仙——!!!”

“负心贼!你还敢出现?!”

只见两道窈窕身影自道院内疾射而出,正是闻讯赶来的白素贞与小青。白素贞素来温婉娴静的面容,此刻因极致的愤怒与伤痛而微微扭曲,美眸通红,死死盯着地上那跪伏的身影,浑身都在颤抖。小青更是柳眉倒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手中青光隐现,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许仙撕碎。

几乎同时,另一道稍显稚嫩却同样紧绷的身影也出现在不远处廊柱下,正是许仕林。他比同龄孩子高些,一身儒衫,气质温润,此刻却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袖,清澈的眼眸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曾是他生父、却带给母亲无尽痛苦的男人,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没有像母亲和青姨那样怒喝,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愤怒、悲哀、耻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他恨这个父亲,恨他的薄情寡义,恨他害母亲至此,可血脉的牵连又让这份恨意中掺杂了难以磨灭的刺痛。他别开脸,不忍再看,却又强迫自己转回来,他要亲眼看着这个罪人伏法,他要陪着母亲。

许仙似乎被这饱含杀意的怒喝惊醒,涣散的眼神聚焦,看到白素贞和小青,脸上先是闪过一抹极复杂的情绪——有惊惧,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阴狠与不甘。当他的目光扫过廊下那个紧握双拳、眼神冰冷的少年(许仕林)时,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想扯出一个属于父亲的表情,却因禁锢和极致的狼狈而显得无比怪异扭曲。他挣扎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连声音都被彻底禁锢,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动,愈发显得不堪。

陈宇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了白素贞因激动而紧绷的肩膀,目光冷冷地扫过许仙,也注意到了许仕林的异样,心中微叹。之前的震惊与错愕已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落霞之主的沉稳与肃杀。

“素贞,小青,稍安。”陈宇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人既已被送来,便是砧板鱼肉。如何处置,听你们的。”他的目光也示意了一下许仕林的方向,带着无声的关切。

小白也走到白素贞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柔声道:“姐姐,莫要气坏了身子。今日,定要让他给你,给小青,给所有因他而受苦的人,一个彻底的交代。”她同时也向许仕林投去温和而鼓励的一瞥。

九天玄女收起那缕飞向自己的鸿蒙紫气,眸光如寒星般落在许仙身上,清冷的声音带着圣境威严:“许仙,你背叛发妻,投身魔道,助纣为虐,屡次与落霞为敌,戕害无辜生灵。今日伏法于此,可有话说?”她并非询问,而是宣告其罪。

镇元子抚须摇头,叹道:“孽障,孽障。枉费你曾受玄门点化,却自甘堕落,沉沦至此。”

孙悟空更是抓耳挠腮,嘿嘿冷笑:“俺老孙最瞧不上这种薄情寡义、心术不正的小白脸!该打!该杀!”

许仙在众人冰冷的目光与话语下,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与一丝癫狂的怨恨。他知道,今日绝无幸理。

白素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挣开陈宇和小白的手,上前一步,走到许仙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爱人、后来的噩梦,声音因压抑而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

“许仙,你我夫妻情分,早在你听从法海蛊惑、设计害我盗取仙草、后又将我献给无极娘娘(无生老母)以求荣华时,便已恩断义绝!你不念旧情,不顾亲子,更视我姐妹性命如草芥!今日,我不为私怨,只为讨还公道——为我,为小青,为仕林,为那些因你谄媚魔头而家破人亡的无辜生灵!”她提到“仕林”时,声音哽咽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去看儿子,仿佛说出这个名字都需要极大的勇气。

她转身,对着陈宇及众人,郑重一礼:“院长,诸位道友。许仙之罪,罄竹难书。妾身恳请,于此落霞道院门前,公开其罪,明正典刑,以告慰逝者,以儆效尤!”

陈宇点头:“准。”

小青立刻接口,恨声道:“姐姐说得对!不能让他死得太便宜!要让他魂飞魄散,真灵湮灭,永世不得超生!”

九天玄女看向陈宇:“夫君,许仙修为已至准圣巅峰,虽被禁锢,但其真灵坚韧,寻常手段恐难彻底灭杀,留有后患。”

陈宇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小白身上:“夫人,你意下如何?”

小白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既要处死,便须彻底。我落霞有桑前辈坐镇,更有诸位圣人道友在此,何惧他真灵不灭?可设‘九幽炼圣阵’,引轮回业火,焚其肉身,淬其元神,炼其真灵,直至彻底归虚。此过程,亦可让其亲身感受无边痛苦,偿还罪孽。”

“九幽炼圣阵?”镇元子动容,“此阵传说中乃是对付大奸大恶之混元圣人(虽为传说)所用,需以至阴至纯的九幽本源为引,辅以轮回业火,确实能彻底炼化圣境以下一切存在,使其真灵印记都化为虚无,再无重生可能。只是布阵所需……”

“九幽本源与轮回业火,我可向后土娘娘暂借。”九天玄女接口道。

“好!”陈宇拍板,“便以此法,公开行刑!布阵!”

令下即行。落霞道院门前广场被迅速清空。九天玄女亲赴地府,片刻即回,带来一团深邃如渊、散发无尽寂灭寒意的九幽本源之气,以及一缕呈现暗红琉璃色泽、跳跃不休、光是看着便让灵魂感到灼痛的轮回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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