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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净土悔思(1 / 1)

西方极乐世界,往昔的梵音悠扬、金莲遍涌、八宝功德池水光潋滟的盛景,如今已大打折扣。

自上次无生老母之劫,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审时度势(或者说趋利避害)选择了封闭极乐净土,遁世不出,虽保住了基本盘未遭直接冲击,却也未能参与最终对抗归无、护持三界的圣战,更错过了之后落霞道院崛起、乃至近日鸿蒙紫气再现等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与潜在机缘。

此刻,极乐世界深处,一座略显黯淡的莲台之上,接引道人面带疾苦之色,比往常更甚几分。他周身原本圆满无漏的圣人光辉,如今也显得有些明灭不定,并非修为跌落,而是心力交瘁、气运波动所致。净土内许多关键建筑、阵法、乃至一些培育了亿万年的灵根宝树,都在那场波及整个三界的动荡中受损,修复起来不仅耗费海量资源,更需以圣人本源缓缓温养,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准提道人坐在一旁,七宝妙树横于膝上,宝光也略显晦暗。他眉头紧锁,脸上再无平日里的智珠在握或疾言厉色,只剩下满满的疲惫与挥之不去的懊悔。

“唉……”接引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仿佛带着亿万生灵的悲苦,“师弟,此番……我等怕是算计错了。”

准提沉默片刻,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何止是错了……简直是亏大了。谁能料到,那陈宇竟有如此气运,落霞道院非但未在劫难中覆灭,反而……反而愈发兴盛,如今之势,已不可同日而语。”

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之前以圣人神通遥遥观看到的景象:落霞道院那脱胎换骨、浑然天成的无上气象;门前公开炼杀准圣巅峰许仙的赫赫声威;尤其是那两道惊鸿一现、让诸圣都为之失态的鸿蒙紫气,以及那位神秘到连鸿钧老师都算不出跟脚的“紫衣圣女”……

每多想一分,他心中的悔意便深重一分。

“悔不该当初啊!”准提忍不住以拳击掌,“若当时你我果断出手,与女娲、三清、乃至魔祖他们并肩作战,共抗归无,不仅可全我西方教义‘救苦救难’之名,更能与落霞、与诸圣结下并肩作战的情谊。如今倒好,落得个‘临阵退缩’、‘自保为先’的名声,里外不是人!”

接引脸上的疾苦之色更浓:“名声还是小事。关键是错过了结交落霞这天大气运之地的机会。那陈宇,看似惫懒跳脱,实则重情重义,恩怨分明。凡对他有恩、与他并肩者,皆得厚报。女娲、九天玄女自不必说,便是那魔祖罗睺、冥河老祖,如今与落霞往来密切,好处定然得了不少。就连那无生老母,因暂时和平及教导陈剑之故,似乎也与落霞有了微妙联系……”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低沉:“反观我西方……如今不仅与诸圣关系微妙,与落霞更是疏远。虽说……陈宇那小子还算念旧,未曾因我等未参战而迁怒,当初合股‘落霞科技集团’时承诺予我二人的各2%股份,分红依旧按时送到,分文不少……”

提到这个,准提神色更是复杂。那笔分红,对于如今资源紧缺、修复净土急需投入的西方教而言,不啻于雪中送炭,且数目颇为可观,显见落霞产业之兴盛。这更让他们感到一种难言的羞愧与懊恼——人家以德报怨,自己却……

“这分红拿着,心中着实不安啊。”准提叹道,“陈宇此举,看似平常商业诚信,实则高明。既显其大度,不落人口实,又让我等欠下人情,更衬得我等当初不堪……唉!”

接引缓缓拨动着手中的念珠,仿佛要捻去心头的烦忧:“当务之急,并非懊悔,而是如何弥补,如何修复关系。”

“师兄所言极是。”准提振作精神,眼中重新浮现算计的光芒,但此次算计的对象,却是如何“付出”而非“索取”,“与落霞的关系修复,乃重中之重。陈宇乃关键,但其道侣、子嗣、乃至其身边亲近之人,皆可入手。此非一朝一夕可成,需徐徐图之,示之以诚。”

他思忖着:“其一,可让如来、观音、地藏等人,多与落霞走动。听闻落霞子弟多在蓝星历练学习,我西方在蓝星亦有信仰根基与世俗力量,或可暗中提供些许便利,示好而不张扬。如来智慧,观音亲和,地藏愿深,当能把握分寸。”

“其二,”接引接口道,“落霞道院广纳百川,不仅有玄门修士,亦有妖族、鬼修、乃至修罗、魔族宾客。我西方教义虽与之有别,但‘众生平等’、‘导人向善’之理念未必不可相通。或可挑选一些精研教义、善于沟通、且心性平和的弟子,以游学、论道之名前往落霞,谦逊求教,结交善缘,逐步消除隔阂。”

“其三,”准提眼中精光一闪,“落霞如今产业遍布,尤其是那‘落霞科技集团’与蓝星联系紧密。我西方教在诸多小千世界、乃至一些特殊资源界域,亦有根基。或可寻机,以合理代价,出让部分利益或渠道,与落霞进行商业或资源上的深度合作,利益绑定,关系自会紧密。”

“至于与诸圣的关系……”接引面露难色,“三清之处,老子师兄或能念及旧日同门之谊,元始师兄重礼法规矩,需郑重致歉,通天师兄……性情刚直,怕是不易。女娲娘娘慈悲,或可谅解,但亦需诚意。魔祖与冥河处……暂且不宜主动。”

“一步步来吧。”准提下定决心,“先从落霞开始,从细微处着手。命如来总领此事,观音、文殊、普贤等从旁协助。务必放下身段,真心实意,表达亲近、歉意与弥补之心。时间久了,纵不能立刻重返核心,至少也要争取到一个‘可被接纳的盟友’位置,而非如今这般尴尬疏离。”

两位圣人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心与无奈。形势比人强,当初一步走错,如今便需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来挽回。但愿,为时未晚。

接引最后望向东方,仿佛能穿透无尽虚空,看到那气象万千的落霞山,低声吟道:“昔日因,今日果。彼岸虽远,终需渡之……”

极乐世界破损的殿宇间,风声呜咽,似在应和圣人的悔思与新生之念。西方教这艘一度偏离航向的巨舟,终于开始尝试艰难地调转船头,驶向那似乎代表着未来气运所在的“落霞”之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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