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的狂笑声在落宇谷中久久回荡,震得周遭混沌气流翻涌不休,空间裂缝张着漆黑巨口,却被这股磅礴气势慑住,竟无半分扩张。待笑声渐歇,谷中重归死寂,唯有黑影周身的混沌之气缓缓流转,他望向陈宇分身的目光,带着睥睨天地的傲然,一字一句道:“你可知,这无相分身术,乃本尊所创。”
此言一出,如九天惊雷炸响在落宇谷,瞬间击破了谷中的凝滞!
陈宇周身气息猛地一滞,淡然的面容骤然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识海因这一句话剧烈震荡,连周身法力都险些紊乱。他自诞生起,便知无相分身术是创始元灵的独门神通,乃三界至高术法,是混沌本源所化的无上秘术,无数大能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眼前这道藏头露尾的黑影,竟敢声称此术为他所创?
无生老母更是如遭雷击,身形踉跄着后退半步,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惊恐与茫然。她追随黑影无尽岁月,只知其是混沌深处的无上存在,却从未想过,他竟会与创始元灵的本命神通扯上这般直接的关系,这话如同一根利刺,狠狠扎入她的心神,让她一时竟失了方寸。
二人皆僵立原地,满心的惊骇与疑惑翻涌,竟无言以对。
黑影见二人这副失魂落魄之态,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得意,周身混沌威压再盛三分,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响起:“既然功法是我所创,我自有千百种办法擒你。念你是此术凝聚的完美分身,也算难得的混沌造化,我给你一个机会,束手就擒,随我归混沌深处,可保你神魂不散;若是执意反抗,本尊定让你形神俱灭,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
话语落,无边混沌劲力在他周身疯狂凝聚,比之先前轰击分身时更为恐怖,浓黑的混沌气化作遮天巨手悬于谷上空,只需轻轻一按,便能将这整座混沌绝地碾为齑粉,便是圣人境大能在此,见了这股力量也会心生惧意。
可就在这股恐怖威压笼罩四野之际,陈宇先是僵立片刻,随即仰头发出畅快淋漓的狂笑,笑声冲破混沌,带着无尽的不屑与嘲讽:“哈哈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滑天下之大稽!”
他猛地收住笑声,目光如炬直视黑影,眼中惊骇尽散,只剩浓浓的鄙夷与愤怒:“无相分身术乃创始元灵亲创,是三界本源术法,至高无上!你这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宵小之辈,也敢大言不惭冒领功绩,竟敢冒充创始元灵?当真不怕天打雷劈,神魂俱灭,遭三界众生唾弃吗?”
他乃无相分身术凝聚而成,神魂深处烙印着此术的本源印记,对创始元灵有着与生俱来的敬畏与尊崇,岂能容他人这般亵渎这三界本源的缔造者?在他看来,黑影的话,不过是跳梁小丑的狂妄之言,妄图借创始元灵的威名欺世盗名。
无生老母也被这阵狂笑惊醒,心中惊骇稍稍平复,深以为然。创始元灵乃开天辟地、缔造三界混沌本源的无上存在,岂是眼前这道藏头露尾的黑影能冒充的?定是黑影得了几分创始元灵的残术传承,便敢大言不惭自称术法之主。
可二人的鄙夷与质疑,并未激怒黑影。他反而微微沉默,周身翻涌的混沌之气骤然收敛,气息变得愈发沉凝,蕴藏着跨越亘古岁月的沧桑。良久,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了先前的狂傲,唯有睥睨天地、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一字一句,如混沌初开的第一道惊雷,在落宇谷中炸响,也在每个人的识海中轰然炸开:
“我何须冒充,本尊,就是创始元灵。”
短短九字,字字千钧,携着混沌本源的无上威压,瞬间让整个落宇谷彻底凝滞!
翻涌的混沌气流戛然而止,张着巨口的空间裂缝不再开合,嘶鸣的罡风瞬间消散,连天地间原本厚重的威压,都似被这九字压得喘不过气。整座落宇谷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死寂得可怕,唯有这九字的余音,在谷中反复回荡,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神。
陈宇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的鄙夷瞬间被极致的惊骇取代,嘴巴微张,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唯有一声下意识的、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从喉咙溢出:“呃……”
他的识海如被万千惊雷同时轰击,剧烈震荡不休,神魂止不住地颤抖,那烙印在神魂最深处的无相分身术本源印记,竟在此刻疯狂发烫,如同遇到了本源之主,不住地跳动,本能地回应着这道声音的召唤!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道黑影,竟真的是创始元灵?可那股与无相分身术本源完全同源的气息,却让他心中的质疑,如冰雪遇火般一点点崩塌。
无生老母更是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极致的惊恐与茫然,整个人如遭冰封,连呼吸都忘了,口中也下意识溢出一声颤抖的轻响:“呃……”
她追随黑影无尽岁月,对他的命令言听计从,从未有过半分质疑,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俯首称臣的尊上,竟是那位传说中缔造三界的创始元灵!这真相太过惊天,太过颠覆认知,让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九字反复回荡,连身为属下的本能都险些忘却。
暗处的紫衣圣女,身形微顿的刹那,一声软糯的轻颤下意识溢出,隐于霞光后的玉颜掠过一瞬的错愕。
但这错愕不过弹指间,脑海中倏然闪过传功时那道身影的叮嘱——此后纵遇千般自称创始元灵者,皆循本心而行,随心而动,纵使是真,亦无不可一战。
心下那点微末的波澜便尽数消散,只剩全然的坦然与笃定。
那双圆溜溜的眸子褪去了所有讶异,凝起锐利的审视,方才险些失控的宇宙细胞之力稳稳归位,周身微微晃动的紫气也凝敛如初,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不再外泄。
她静静立在混沌迷雾中,指尖悄然捻动,一缕微不可察的本源之力绕指流转,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心境却是平和的,不过是循本心护着想护的人,管他是谁,来路如何。
平台之上,黑影立在混沌之中,如亘古不变的山岳,那道宣言的余音还在谷中飘绕,他却似全然未察觉暗处的异样,望向陈宇分身的目光,炙热得几乎要烧穿混沌,周身的混沌之力正以一种恐怖的姿态缓缓凝聚。
浓黑的气浪一圈圈翻涌开来,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连周遭的虚空都开始扭曲、塌陷,裂纹如蛛网般在平台上蔓延,每一寸石面都在这股力量下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响。
陈宇″僵立原地,识海的震荡依旧剧烈,本源印记的跳动几乎要牵引他的神魂,可骨子里的坚韧让他咬着牙稳住了身形,周身法力悄然运转,纵使心中惊骇,也绝无束手就擒的道理。
无生老母头埋得低低的,心神俱颤,惶恐与茫然缠在一起,抬头望一眼那道熟悉又陌生的黑影,低头又瞥一眼不远处的陈宇分身,终究是进退两难。
而暗处的紫衣圣女,只是静静立着,目光凝在那道黑影身上,指尖的本源之力轻颤,不疾不徐,只等他先动。
落宇谷的混沌气流,又开始跟着黑影的力量缓缓翻涌,死寂的谷底,只剩压抑的气息,一点点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