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与创始元灵关系最密切的巅峰存在——弟子、传人、老仆——几乎同时以不同的方式,确认了同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那个对“陈宇”分身出手、被紫衣圣女击伤的黑影,极大概率,就是他们认知中的“创始元灵”!
可是……
“为什么?”女娲娘娘失声低语,像是问别人,更像是在问自己,“师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陈宇是……是小白的夫君啊!”她看向小白,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解。小白是创始元灵核心本源转世,从某种意义上是师尊的延续,陈宇是她的道侣,师尊为何要对付自己“延续”的丈夫的分身?这完全没有道理!
鸿钧眉头紧锁,天道般的理智让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分析道:“或许……目标并非陈宇小友本身,而是其分身所代表的‘某种特质’?那《无相分身术》亦是师尊所留……”他看向“陈宇”分身,目光如电,似乎想将其彻底看穿。
桑也喃喃道:“老主人离去前……曾言‘此术可为桥梁,亦可为囚笼’……难道,这分身……”他看向陈宇本尊,又看看分身,浑浊的老眼中闪过更加深沉的忧虑。
陈宇本尊此刻心中也是翻江倒海。得知幕后黑手可能是创始元灵,他最初的震惊很快被一种更深的寒意取代。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和实力,而是因为其动机的不可捉摸和与小白之间那层诡异的关系。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小白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
小白脸色苍白,依偎在陈宇身边,眼神茫然又带着一丝受伤。她虽无前世记忆,但知晓自己本源来历后,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源初”始终怀有一份特殊的亲近与敬意。如今这份亲近被残酷的现实击碎,让她心绪难平。
“或许,”紫衣圣女清冷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目光扫过鸿钧、女娲和桑,“归来的,并非你们所熟知的那位‘创始元灵’。”
此言一出,三圣猛地看向她。
“圣女此言何意?”鸿钧沉声问。
“交战之时,他虽施展《源初道章》,本源气息也极为纯正,”紫衣圣女回忆道,“但其行事风格、隐匿逃遁所用之手段……却透着一种与我认知中‘创世者’不符的诡谲与晦暗。尤其最后遁走之法,非此银河记录内任何规则,连我也一时难以追查。”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之传承,亦与‘创始元灵’有关。”她没有明言自己银河管理员的身份,但暗示已足够,“传我衣钵者曾告诫:日后若见自称创始元灵者,需凭本心判断,纵使是真,若其行悖逆,亦可对抗。”
鸿钧、女娲、桑三人浑身剧震!紫衣圣女的传承竟也与师尊有关?而且那位传人,似乎早就预料到可能有“异常”的创始元灵出现?
“难道……”女娲娘娘美眸睁大,“师尊他……并非完整归来?或是……有了我们所不知的变故?”
桑的老眼骤然爆发出精光:“老主人离去前,确曾言及要去处理‘大麻烦’,归期不定,且……可能‘不再完全是原来的他’……”我当时并未完全理解此言深意,如今想来,竟似谶语!
鸿钧负手而立,仰望苍穹,仿佛在推演无尽天机,良久,才缓缓道:“天道混沌,劫数暗藏。师尊之事,恐已成最大变数。然其目的为何,与陈宇小友之分身又有何关联,仍是迷雾重重。”
他看向陈宇,语气郑重:“陈宇小友,事已至此,你与分身,尤其是分身,已成漩涡中心。务必小心。”
陈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拱手道:“多谢道祖提醒,晚辈明白。”
女娲娘娘也看向紫衣圣女,盈盈一礼:“多谢圣女道友此次出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关于师尊……还请圣女道友日后多加留意,若有线索……”
“我会的。”紫衣圣女点头,“此事关乎银河安定,我责无旁贷。”
庭院中的气氛依旧沉重,但最初的震惊与无措已渐渐被一种更为复杂的警惕与探究所取代。创始元灵归来了,却似乎站在了未知的对立面。他的目的成谜,与陈宇分身的纠葛更是深不见底。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宇”分身,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紫衣圣女:“前辈,这是那黑影被您击伤喷出‘本源精血’时,有几滴溅落在我附近,腐蚀虚空后,残留之物凝结而成的。”
众人看去,只见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非金非玉、颜色不断在暗金与混沌灰之间流转的奇异结晶,内部似乎有无数细微到极致的破碎道纹在游动,散发着一种极度不稳定、却又异常精纯的混沌气息。
紫衣圣女接过,指尖紫芒微闪,探查片刻,秀眉微蹙:“此物……蕴含极高浓度的混沌创世本源,但结构极其混乱、狂暴,充满‘不甘’、‘怨怒’与……‘急切’的意念残留。这不像是一位超然创世者该有的心境。”
她将结晶递给鸿钧,鸿钧与女娲、桑轮流探查后,脸色更加难看。这结晶中残留的意念,确实与他们记忆中那位清静无为、造化众生的师尊,相去甚远。
“看来,归来的‘师尊’,确实出了大问题。”女娲娘娘语气沉重。
鸿钧将结晶小心收起,肃容道:“此物或许能成为追踪或研究其状态的线索。今日之事,绝密。在查明真相前,不得外传,以免引起三界恐慌。”
众人凛然应诺。
创始元灵回归的阴影,已然笼罩。而落霞道院,不知不觉间,已被推向了这场席卷银河本源迷雾的最前沿。未来是福是祸,无人知晓,唯有无尽的警惕与探索,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