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仕林调入凌霄院后,听涛轩内剩下的十四人继续着观星院的课程。转眼又过数日,《基础符文》、《能量本质初探》、《体魄淬炼法》等课程循序渐进,众人渐渐适应了御星学府的节奏。
这日清晨,众人正欲前往讲堂,却见一名执事弟子匆匆而来,在院门外朗声道:“观星院诸位学子,学府监院有令,今日起暂停常规课程,进行‘入院分试’。诸生需于辰时三刻前至‘试道场’集合,不得有误。”
说罢,将十四枚刻有编号的玉牌分发给每人,便匆匆离去。
“入院分试?”陈楚接过玉牌,好奇地翻转查看,“是要把我们分到不同的学院了吗?”
陈雨若有所思:“观星院只是基础院,修行一年后,根据资质与特长分入各专修学院,乃是惯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分身“陈宇”查看玉牌,上面刻着“甲七”二字,平静道:“看来是提前了。准备一下,去试道场吧。”
众人略作整顿,便一同前往位于学府东南侧的试道场。
试道场占地极广,由数座大小不一的演武台、测试阵法以及观礼台组成。此刻,场中已有数百名学子聚集,皆是此届观星院的新生,按玉牌编号分区站立。场边有数十位身着各色袍服、气息深沉的师长静立,显然是各学院的考官。
辰时三刻,钟声长鸣。
一名身着紫袍、面容威严的老者凌空虚步,出现在中央最大的演武台上空。正是欧阳监院。
“肃静。”欧阳监院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今日‘入院分试’,旨在考校尔等资质、悟性、心性及特长,以为后续分入诸院之依据。分试共三关:第一关‘测灵’,第二关‘问道’,第三关‘试锋’。三关过后,各院考官将根据表现,选定弟子。”
他袖袍一挥,试道场地面亮起无数繁复阵纹:“现在,第一关‘测灵’。尔等按编号依次进入‘九转测灵阵’,阵法将自动评定尔等修为根基、灵力纯度、神识强度、体质属性及潜能。”
话音刚落,场中数十座小型阵法同时亮起柔和白光。学子们按编号顺序,依次走入阵中。
分身“陈宇”排在“甲七”,陈雨“甲十一”,陈玄“甲十五”,陈楚“甲十九”……十四人编号虽不连续,却也相隔不远。
首先测试的几名学子走入阵中,阵法光芒流转,在阵外半空中凝聚出几行金色文字,显示各项评定结果。大多是“筑基期、灵力中品、神识普通、体质寻常、潜能丙等”之类的评价。偶尔有表现优异者,引来周围低低的惊叹。
很快轮到落霞众人。
陈雨稳步走入阵中。阵法光芒大盛,片刻后,空中浮现结果:“金丹后期、灵力上品、神识上品、体质庚金之体(隐)、潜能甲等。”
“庚金之体?还是隐性的?”场边一位身着白袍、背负长剑的考官眼睛一亮,“好苗子,适合我‘天剑院’。”
接着是陈玄,结果:“金丹中期、灵力上品、神识上品、体质玄阴之体、潜能甲等。”
一位气质清冷的蓝袍女考官微微颔首:“玄阴之体……倒适合我‘寒月院’的功法。”
陈楚的结果是:“金丹初期、灵力中品、神识上品、体质轻灵之体、潜能乙上。”她神识出众,引起了专修神念功法的“灵枢院”考官注意。
陈妲走入阵中时,阵法光芒竟泛起一丝粉色,结果:“金丹中期、灵力中品、神识中品、体质天媚之体(未觉醒)、潜能甲等。”
“天媚之体?”几位考官露出讶异神色。一位身着彩衣、容貌妩媚的女考官轻笑:“这丫头,合该入我‘幻妙院’。”
陈云、陈青、陈贞、陈扇依次测试,结果各有亮点:陈云是“温玉之体”,陈青有“青龙血脉(稀薄)”,陈贞为“厚土之体”,陈扇是“巽风之体”。四人潜能多在乙上至甲等之间,引得数位考官注目。
孔安、孔乐兄妹测试时,阵法光芒竟显出五色流转的异象。孔安结果是:“金丹后期、灵力上品、神识中品、体质五行灵体(偏金)、潜能甲等”;孔乐则是:“金丹中期、灵力上品、神识中品、体质五行灵体(偏木)、潜能甲等。”
“五行灵体!还是两个!”有考官惊呼。一位身着五彩霞衣、气质雍容的中年美妇眼眸发亮:“此二人,我‘五绝院’要了。”
沈梦溪和娜塔莎修为较低,测试结果分别为:“筑基大圆满、灵力中品、神识中品、体质文心之体、潜能乙等”和“筑基大圆满、灵力下品、神识下品、体质凡体、潜能丙等”。两人结果不算突出,但也中规中矩。
轮到分身“陈宇”时,他缓步走入阵中。阵法光芒流转,却忽然变得紊乱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阻碍。光芒明灭不定,好一会儿,才勉强凝聚出结果:“修为:无法判定;灵力:无法判定;神识:无法判定;体质:混沌之体(伪);潜能:无法判定。”
“什么?”众考官一愣。测灵阵自设立以来,还从未出现过如此诡异的结果。
“混沌之体?还是伪的?”那位背负长剑的白袍考官皱眉,“测灵阵出故障了?”
欧阳监院目光深邃地看了分身“陈宇”一眼,缓缓道:“测灵阵无误。此子体质特殊,阵法难以完全测度。记录结果,进入下一关。”
最后是陈小白。她有些“紧张”地走进阵中,阵法光芒流转片刻,结果显现:“金丹初期、灵力下品、神识下品、体质凡体、潜能丁等。”
一个相当普通,甚至偏下的评价。
场边几位原本对她有些期待的考官微微摇头,移开了目光。
陈小白低着头走回队伍,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伪装成功。
第一关测灵结束,约有两成学子因表现过差被直接淘汰,黯然离场。剩余学子进入第二关“问道”。
第二关在试道场西侧的“问道殿”进行。殿内分隔出数十个独立静室,每间静室内有一道“道意留影”。学子需在限时内感悟留影中蕴含的道韵,并以神念在面前的“悟道石”上刻下自己的理解。考官将根据刻痕的深度、清晰度及与道韵的契合度评分。
这一关考的是悟性与道心。
陈雨进入静室,面对的是一道凌厉剑意留影。他静心感悟,仿佛置身于万千剑光之中,捕捉那道“一往无前、斩破虚妄”的剑道真意。半个时辰后,他在悟道石上刻下一道深逾三寸、笔直如剑的刻痕。
“剑心通明,领悟深刻,甲上。”室外的考官记录评分。
陈玄面对的是一道寒月道韵,清冷孤高。他闭目良久,悟道石上留下一轮弯月刻痕,月华流转,寒意凛然。
“契合度九成七,甲上。”
陈楚面对的是一道“风之灵动”的道韵,她在悟道石上刻下如风般飘逸流转的纹路,虽深度稍浅,但灵动之意跃然而出,得“甲等”。
陈妲面前的是一道“魅幻真意”,她起初有些无措,但渐渐沉入其中,悟道石上浮现出似真似幻、引人沉沦的纹路,竟也得了个“甲等”。
陈云感悟“温润如玉”之道,陈青感悟“龙腾九天”之意,陈贞感悟“厚德载物”之韵,陈扇感悟“风之呼啸”之律……四人皆表现不俗,评分在乙上至甲等之间。
孔安、孔乐兄妹分别感悟“金之锋锐”与“木之生机”,刻痕中隐现五色光华,双双获得“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