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圣女开口……圣主二话不说就给……
这背后的人情、面子、代价,岂是“一点心意”能概括的?
女娲娘娘低头,再次看向盒中那枚大道果。混沌色的果实在晨曦下流转着迷蒙光华,那一道道天然道纹,仿佛在诉说着宇宙最深的奥秘。
她看着看着,绝美的眼眸中,渐渐泛起水光。
那是一种久违的、名为“感动”的情绪。
自她成圣以来,看尽洪荒沧桑,众生在她眼中犹如过客。补天造人、教化万灵,是圣人之责,是大道所向。她庇护落霞道院,指点陈宇小白,栽培九天玄女,也多是出于对“变数”的兴趣、对“道途”的期待,或是单纯觉得这些后辈顺眼。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捧着重宝、一脸傻笑、眼中满是期待与真诚的陈宇,看着他背后那个为了求取此果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的“紫衣圣女”与陈小白,再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对他们的庇护与照拂……
一切,都没有错付。
这个曾经看守法宝的普通童子,这个被她误判为“赌局关键”而特意设计系统保护的人,这个总是冒冒失失、脸皮厚却重情重义的后辈……
他和他身边的人,真的把她当成了可以依赖、可以回报的“长辈”,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圣人”。
这份心意,比大道果本身,更让她动容。
一滴晶莹的泪珠,终于从女娲娘娘眼角滑落,顺着光洁的脸颊滚下,滴在玉盒边缘,溅起细微的涟漪。
陈宇正说得起劲,忽然看见女娲娘娘落泪,顿时慌了:“哎?娘娘您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哪里说错了?您别哭啊……”
他手忙脚乱地想找手帕,却发现身上什么都没带,急得团团转。
女娲娘娘被他这模样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拭去泪痕,摇头道:“没有,你没有说错。”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看着陈宇,眼中满是温柔与欣慰:“陈宇,小白,还有陈小白那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
陈宇嘿嘿傻笑,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看着女娲娘娘,试探着开口:“那个……娘娘,既然我们都是好孩子……那以后,我们能不能……少叫一个‘娘’啊?”
女娲娘娘一怔。
陈宇连忙解释:“就是……就是‘娘娘’这两个字,我们把后面那个‘娘’字去掉,就叫您‘娘’……行吗?”
他说完,紧张地看着女娲娘娘,像极了等待长辈夸奖的孩子。
女娲娘娘呆呆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已成圣人、却在她面前依然像个赤子般的男子。
良久,她缓缓点头,眼中水光再次泛起,声音轻柔而坚定:
“好。”
“好……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
陈宇眼睛瞬间亮了,嘴巴咧得老大,笑得像个傻子:“哎!娘!”
这一声“娘”,喊得无比自然,无比亲热。
女娲娘娘听着,心中最后一丝隔阂也悄然消散。她捧着玉盒,看着盒中的大道果,又看看眼前这个“儿子”,只觉得这无尽岁月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刻这般,心头被温暖和满足充盈。
造化殿前,晨光正好。
仙花绽放,灵泉叮咚。
一圣一“子”,相对而立,一个笑得傻气,一个眼中含泪含笑。
这一幕,被永远定格在了娲皇宫的晨光里,也定格在了后来洪荒无数传说中。
而在那遥远的大道王国,落霞别院的静室内,陈小白缓缓睁开眼,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爹爹……做得真好。”
她轻声自语,眸中紫光流转,倒映着无垠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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