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阳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陈小白脸上。
她睁开眼，眨了眨，然后腾地坐起来。
“换果子去！”
一骨碌爬起来，洗漱更衣，比平时快了十倍不止。跑到前厅，娜塔莎正摆早饭，见她风风火火冲进来，吓了一跳。
“陈小白，慢点吃——”
“来不及来不及！”
陈小白抓起两个包子，塞进嘴里，又灌了半碗粥，含含糊糊道：“我去皇宫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没影了。
娜塔莎端着勺子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大道王国皇宫，陈小白来过不止一次。
如今她身份不同。百院大比总冠军，杂学院院老的心头肉，圣主亲自关注的对象——守卫早就认得这张脸。
她走到圣主宫殿前，没硬闯，规规矩矩让守卫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守卫出来了。
“圣主有请。”
陈小白理了理衣襟，迈步进去。
殿内，圣主正坐在案几后批阅什么。
见她进来，抬起头，微微一笑。
“陈小白来了。”
陈小白上前几步，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见过圣主。”
圣主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宫女奉上茶点，退到一旁。
“令师可好？”圣主问。
陈小白心里咯噔一下。
令师？她哪来的师傅？紫衣圣女那个马甲，她用来糊弄外人的。
她面上不动声色，随口答道：“师傅一切安好，多谢圣主挂念。”
圣主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陈小白心里松了口气。赶紧岔开话题。
“圣主，弟子今日前来，是想求几枚大道果。”
圣主微微一怔。
“大道果？”
他放下手中的玉简，看着陈小白，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上次才要走一颗，还要？
陈小白早就想好了说辞。
“师傅吩咐的，”她眨眨眼，“说要给几位长辈用。弟子也不懂，只能听师傅的。”
圣主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大道果珍惜无比，”他说，“十万年才开一次花，十万年才结一次果。
他顿了顿。
“如今皇宫库存，并不充足。”
陈小白早有准备。
她笑了笑，从怀中取出那株混沌青莲。
“那——我用这个跟圣主换呢？”
混沌青莲一出现，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那株青莲悬浮在陈小白掌心上方，三十六片花瓣轻轻摇曳，每一片都流转着淡淡的混沌光芒。莲心处，十二颗莲子隐约可见，每一颗都蕴含着足以开辟一方世界的本源。根须垂落，每一次摆动，都引起虚空的微微震颤。
圣主的目光落在它上面，再也移不开。
他站起身，走到陈小白面前，俯身细看。
看了很久。
“好宝贝……”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叹，“这也是能酝酿出大道甚至之上的圣物。却是一方世界的首产之物……了不得，了不得。”
陈小白托着混沌青莲，任他观看。
等了一会儿，她轻声问：“那可以换几个大道果呢？”
圣主直起身，看着她。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盘算什么。
“这东西确实不错，”他说，“能酝酿出大道甚至之上之人。可大道果实，同样能酝酿出大道之人。”
他顿了顿。
“看在令师的面子上，可以换两颗。”
两颗？
陈小白小眼一翻。
内心疯狂吐槽：合着我累了三天，累得汗都滴答滴答往下掉，就值两颗？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圣主此言差矣。”
圣主挑了挑眉。
陈小白掰着手指头给他算：“您看啊，您那果子，吃了就没了。吃了就没了，对吧？”
圣主点了点头。
“可我这宝贝，”陈小白托了托混沌青莲，“它孕育出大道之人以后，还能继续用啊。一次，两次，三次……只要养得好，它能一直用。”
她又晃了晃青莲。
“而且，它还能当无上的法宝用。打架的时候祭出来，那可是混沌至宝，盘古大神都是从它里面出来的。”
她眨眨眼。
“两个大道果，换一个能一直用、还能打架的混沌至宝？”
她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