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何时有此等高人?”她问。
陈宇摇头:“不知道。我从未见过。”
无生老母沉默片刻。
“半步大道,却对你们留手了。”她说,“他若真想杀人,陆压和杨眉未必能活着。”
陈宇一怔。
无生老母说得对。那一战,那中年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下死手。否则以他的实力,陆压三人根本挡不住。
“他为什么留手?”
无生老母没有回答。
女娲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们面前。
“我要知道那人是谁。”她说,“从哪儿来,为什么抓你。”
陈宇苦笑:“我也想知——”
“吾倒是想起一件事。”
无生老母忽然开口。
女娲和九天玄女同时看向她。
无生老母的目光落在陈宇身上。
“当初吾随紫衣圣女前往妫国时,曾听说过一个地方。”
她顿了顿。
“源之国。”
陈宇心里一跳。
源之国。
盘古他们被囚禁的地方。
“盘古、伏羲、舜他们,就是被源之国圈禁在妫国的。”无生老母说,“那人修为半步大道,穿着怪异,来历不明……老身在想,这事会不会与妫国通道有关?”
陈宇愣了一下。
“紫衣圣女开通的通道,”他说,“找我干嘛?”
女娲看着他。
“别忘了,”她说,“她的徒弟,可是你的爱女。”
陈宇张了张嘴。
陈小白。
紫衣圣女的徒弟。
他闺女。
那通道,是紫衣圣女开的。紫衣圣女是谁?是他闺女的师傅。
现在源之国的人找上门来……
陈宇忽然觉得头大如斗。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我就想躺平,躺平……”他喃喃道,“我就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安安稳稳过日子。怎么什么事都来找我?源之国找我也就算了,盘古的事也找我,鸿钧的事也找我,天道的事也找我……”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三个女人。
“这世道,还让不让人躺平了?”
九天玄女忍不住笑了,走过去摸摸他的头。
“躺什么平,”她说,“你可是圣人。”
陈宇哀嚎一声。
女娲和无生老母对视一眼,没有笑。
她们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源之国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洪荒。
更不会无缘无故抓陈宇。
背后,一定有什么事。
远处,杨眉老祖和陆压道人也走了过来。
一群人聚在屋外,神情各异。
沉默了很久。
陈宇终于站起来。
“算了,”他说,“躺不平就不躺了。我倒要看看,那源之国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着远处,目光变得坚定。
“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九天玄女握住他的手。
女娲微微点头。
无生老母神色淡然,眼底却闪过一丝赞许。
屋内,阴阳道人靠着床头,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那些人。
他忽然笑了。
“这小子……”他喃喃道,“有点意思。”
窗外,天色渐暗。
遗落之境的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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