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之内,金碧辉煌。
穹顶高耸入云,镶满了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得殿内亮如白昼。四根巨大的盘龙柱支撑着穹顶,柱身雕刻的并非普通的龙,而是某种紫衣圣女从未见过的异兽——形似龙,却生着九颗头颅,每一颗头颅的眼睛都镶嵌着不同的宝石,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正前方,一座高台之上。
源之国国主端坐于宝座之中。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身穿明黄龙袍,头戴平天冠,十二串旒珠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隐约看见一双深邃无比的眼睛,仿佛藏着整片星空。
他的气息……紫衣圣女看不透。
不是深不可测,而是根本感知不到。
就好像坐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虚无。
紫衣圣女心里暗暗警惕。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她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高台之下,左右两侧,已经摆好了十七张几案。
几案上摆着精美的玉盘,盘中盛着各色灵果,香气扑鼻。几案之后,是蒲团。
御寰帝国的国王已经入座,位于左侧第一位。他身后站着那个捧盒的年轻女子,此刻盒子已经交给了源之国的侍从。
开天疆国的国王坐在右侧第一位。
玄极神国、极道天国依次落座。
圣主带着紫衣圣女走到左侧第三位,这是按二品王国的顺序排的。前面是御寰帝国和玄极神国,右侧对应的是开天疆国和极道天国。
圣主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紫衣圣女双手捧着盒子,站在他身后。
一名身穿玄袍的源之国侍从走过来,微微躬身。
“请将贺礼交于在下。”
紫衣圣女把盒子递过去,又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这是圣主事先准备好的——一同交给他。
侍从接过,核对了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去。
紫衣圣女垂手而立,目光扫过殿内。
十二个三品王国的国王,坐在更靠后的位置。他们的几案明显小了一号,面前的灵果也没那么丰盛。有几个国王面色紧绷,坐得笔直;有几个则东张西望,满脸好奇。
紫衣圣女的目光在那些人脸上扫过。
都是大道。
最低的也是大道初期。
最高的……有个坐在最后的白胡子老头,气息深沉,怕是到了大道后期。
她暗暗咋舌。
这要是放在洪荒,一个三品王国的国王,就够横扫整个洪荒了。
可在这里,只能坐在最后面。
殿内,宫女穿梭。
那些宫女个个生得美貌非凡,穿着轻薄的长裙,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她们端着托盘,将一杯杯琼浆玉液送到各人几案上。
紫衣圣女看了一眼那些宫女。
修为都不低。
最差的也是准圣。
她心里叹了口气。
准圣在洪荒都是称宗道祖的人物,在这里只能端茶倒水。
这就是差距啊。
高台之上,源之国国主终于开口了。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那声音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低头。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见过国主。”
国主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都坐吧。”
众人重新落座。
国主端起面前的玉杯,轻轻抿了一口。那玉杯里装的不知是什么灵液,色泽金黄,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你们中间,有些人是第一次来。”
他放下玉杯,目光扫过殿内。
“也有一些,是熟客,来过几次了。”
御寰帝国的国王微微欠身。
“臣下曾三次来朝。”
开天疆国的国王也道:“臣下两次。”
圣主跟着道:“臣下第一次。”
国主点点头,目光落在最后面那些三品王国的国王身上。
“你们中有些人,也是第一次来吧?”
那几个东张西望的国王连忙欠身应是。
国主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紫衣圣女心里微微一紧。
她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
国主继续说:“这方宇宙,共有二十一个势力。一品一个,二品五个,三品十二个,四品及以下三个。”
他顿了顿。
“除了那三个不入流的四品及以下,今日已全部到达。”
三个不入流的四品及以下。
紫衣圣女听到这句话,心里微微一动。
不入流。
她轻轻叹了口气。
洪荒在人家眼里,就是不入流。
国主又说:“诸位一定好奇,朕让你们前来,只是朝圣送礼吗?”
众人面面相觑。
御寰帝国的国王试探着问:“国主的意思是……?”
国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玉杯又抿了一口。
“朕想举办两场比赛。”
他放下玉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第一场,是镜像比赛。”
“镜像比赛?”有人低声重复。
国主点点头。
“各国派出一人,进入镜像空间。凡能战胜自己者,获胜,进入下一场比赛。失败者——”
他顿了顿。
“失败者可配对,进行互相战斗。胜者也可进入下一场比赛。”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
紫衣圣女却皱起了眉头。
战胜自己?
镜像空间?
她隐隐觉得不对劲。
国主继续说:“输者,将受到惩罚。”
他的声音依然平淡,可这话一出口,殿内气氛瞬间凝固。
惩罚?
什么惩罚?
国主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
“惩罚分为两类,二选一。”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解散你的国家,纳入源之国统一管理。”
话音一落,殿内一片哗然。
“什么?!”
“解散国家?”
“纳入源之国?!”
那些三品王国的国王直接懵了。
有几个脸色刷地白了。
有一个甚至身子一晃,差点从蒲团上栽下去。
国主伸出第二根手指。
“二、凭你的本事,杀出去。”
哗——
这下连二品王国的国王们脸色都变了。
杀出去?
从源之国杀出去?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御寰帝国的国王腾地站了起来。
“国主!这……”
国主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可御寰帝国的国王却像被掐住了脖子,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他慢慢坐回蒲团,脸色铁青。
开天疆国的国王沉声道:“国主,这……这与鸿门宴何异?”
国主笑了。
“鸿门宴?”
他摇了摇头。
“朕若要杀你们,用得着设宴吗?”
众人一愣。
国主淡淡道:“朕只是想让这场聚会,有趣一些。”
有趣?
那些三品王国的国王都快哭了。
这叫有趣?
这分明是要命!
有个坐在最后面的国王,瘦瘦小小,此刻已经瘫在蒲团上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人连忙扶住他。
“陛下!陛下!”
那国王翻着白眼,竟是吓晕过去了。
殿内一阵骚动。
国主看着那晕倒的国王,眉头微微皱了皱。
“三品王国,就这点胆色?”
他一挥手。
“抬下去,让他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