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说。
可他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极道天国的国王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
极道天国在五个二品王国中，本就排名靠后。昨天又被那个紫衣少女镇压了七名侍卫，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可此刻，他不得不战。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光门。
一步踏入。
他的战斗方式，是极道之力。
那是极道天国独有的功法，将力量凝聚到极致，一击必杀。他的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镜像同样拥有极道之力。
两人对轰，拳拳到肉。
轰——
轰——
轰——
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两颗星辰撞击。
极道天国的国王打得红了眼，疯狂地攻击，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
镜像冷静地接住每一拳，然后还以颜色。
渐渐地，极道天国的国王开始力竭。
他的拳头，越来越慢。
他的力量，越来越弱。
而镜像，依然冷静，依然精准，依然强大。
最终，镜像一拳轰在他的胸口。
他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还在半空中，就开始消散。
从光门中跌出时，他直接瘫倒在地。
几个侍卫冲上去，把他扶起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输了。
都输了。
四个二品王国的国王，全部输给了自己的镜像。
殿内一片死寂。
那些三品王国的国王们，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那是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完了……全完了……”
有人喃喃自语。
“二品……二品都输了……”
“那我们……我们怎么办？”
有人瘫坐在蒲团上，目光空洞。
有人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有人甚至开始小声抽泣。
原本，他们还抱着一丝希望。
希望二品王国的国王们能赢，能进入下一轮。那样的话，他们的竞争对手就会少一些。他们只需要在三品王国之间互相战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现在……
二品都输了。
四个啊！四个二品王国的国王，大道巅峰大圆满的境界，拼尽全力，最终全部败北。
连他们都输了，自己这些三品王国的，拿什么赢？
拿头赢吗？
有个三品王国的国王，此刻已经跪在地上了。
他对着高台上的国主，不停地磕头。
“国主饶命！国主饶命啊！我们……我们不比了！我们认输！我们愿意解散王国！求国主饶命！”
他一磕，额头砸在青玉地面上，砰砰作响。
其他几个三品王国的国王见状，也跟着跪下来，一起磕头。
“饶命啊！”
“我们认输！”
“愿意解散！”
一时间，殿内乱成一团。
那些没跪的，也面色惨白，目光绝望。
高台上，国主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端起玉杯，轻轻抿了一口。
“认输？”
他放下玉杯。
“朕说了，输者受罚。可你们还没比，怎么知道自己会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跪着的国王。
“或许，你们能赢呢？”
那些国王一愣。
赢？
怎么可能赢？
连二品都输了……
国主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淡淡道：“镜像比赛，比的不是修为，是心性。修为越高，执念越深，越难战胜自己。二品输，不奇怪。”
他看了那四个瘫坐在座位上的二品国王一眼。
“他们输，是因为他们放不下。放不下权势，放不下尊严，放不下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些三品国王。
“你们，或许比他们更容易战胜自己。”
那些三品国王面面相觑。
真的吗？
可他们眼中的绝望，并没有消退多少。
就算有可能赢，那也是极小的概率。
万一输了呢？
解散王国，或者杀出去。
这两个选项，哪个都不是人能接受的。
有个年纪大些的三品国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他看向国主，声音发颤。
“国主……臣下斗胆问一句……若是……若是输了，真的只有这两个选择吗？”
国主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国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差点又跪下去。
过了片刻，国主才开口。
“朕说了，二选一。”
他顿了顿。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第三条路。”
那国王眼睛一亮。
“什么路？”
国主淡淡道：“当场自尽。”
那国王脸色瞬间惨白，一屁股坐回蒲团。
自尽？
那还不如杀出去呢。
紫衣圣女站在圣主身后，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摇头。
这些三品王国的国王，平日里高高在上，一言九鼎。可此刻，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瑟瑟发抖，毫无尊严。
她收回目光，看向高台上的国主。
国主正端起玉杯，神色淡然。
仿佛下面那些人的绝望、恐惧、哀求，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静静看着，像在看一场戏。
紫衣圣女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趟，果然没那么容易善了。
她看向身前的圣主。
圣主端坐不动，面色平静，可他那紧紧攥着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五个二品王国，四个已经输了。
接下来，就轮到他了。
他能赢吗？
紫衣圣女看着他，心里也没底。
圣主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头，用极低的声音问：“圣女，寡人……能赢吗？”
紫衣圣女沉默片刻。
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话。
圣主听完，眼睛微微一亮。
那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一些。
殿内，那些三品国王还在绝望中挣扎。
可比赛，还在继续。
国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道王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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