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怪物？
扫地翁脸色变了。
他身形一闪，挡在牛魔王身前。
“阁下……”
他沉声道。
“何必如此？”
无生仙子看着他，淡淡一笑。
“何必如此？”
她轻声道。
“你们欺上门来，骂了整整一个时辰，还想杀人。”
“如今问本座何必如此？”
扫地翁沉默片刻。
“阁下想要如何？”
无生仙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她出手了。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那是真正的巅峰之战。
扫地翁，大道巅峰大圆满，传闻中天地间第一个得道之人。
无生仙子，合体之后，同样达到了这个层次。
两人交手，天地色变。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星辰撞击，震得周围的空间剧烈颤抖。
下方那些魔头，一个个被余波震得东倒西歪，有几个修为低的，直接口吐鲜血。
牛魔王躲在护卫身后，脸色发白。
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恐怖。
那个曾经让他跪拜的老母，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他一直以为，自己突破大道中期，已经可以和曾经的“主人”平起平坐。
可现在他才发现——
人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天空中，两道身影纵横交错，打得天昏地暗。
一百招。
三百招。
五百招。
八百招。
终于，在第一千招时——
轰！！！
一道身影倒飞出去。
是扫地翁。
他倒退千丈，在空中连翻数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握着扫帚的手，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那道仍然悬浮在空中的身影，眼中满是惊骇。
“你……”
他喃喃道。
“你不是大道后期……”
“你……也是大道巅峰大圆满。”
无生仙子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衣袂飘飘，周身光芒流转，如同九天仙子降临凡尘。
她赢了。
虽然赢得不轻松，但她赢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鲲鹏祖师、无极道人、太古雷尊……那些大道后期的存在，此刻都沉默着。
他们看向无生仙子的目光中，满是忌惮。
扫地翁都败了。
他们上去，又有何用？
牛魔王愣愣地看着那道身影，脑海中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她不是只有大道后期吗？
她怎么能打败大道巅峰大圆满的扫地翁？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先是什么紫衣圣女，能重创创始元灵。
然后是什么大道王国圣主，突破无上境。
现在，连无生老母，都能打败大道巅峰大圆满。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压天灭道牛魔大帝”，好像也没那么牛了。
就在这时，无生仙子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冷而威严，传遍四方。
“尔等，真欺我洪荒无人吗？”
她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的魔头大军，扫过那十一道气息恐怖的身影，最后落在牛魔王身上。
“今日，本座给尔等一丝教训。”
“如再敢来犯——”
她抬起手，玉手轻轻一挥。
下方，那一排站在最前方的魔头——足足上百个准圣和大罗金仙——突然身体一僵。
然后，他们无声无息地倒下。
气息全无。
死了。
上百个准圣和大罗金仙，就这么死了。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魔头们，一个个脸色煞白，腿都软了。
那可是上百个准圣和大罗金仙！
不是大白菜！
就这么……没了？
牛魔王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他看向无生仙子的目光中，满是恐惧。
那恐惧，比他当年在她麾下时，更深、更浓。
无生仙子没有再看他。
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十一个护卫，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天际。
就如同来时一样，去时也无影无踪。
只留下那句话，在空中回荡。
“如再敢来犯——”
“这就是下场。”
良久。
牛魔王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天空，忽然身子一软，差点从夔牛背上滑下去。
“这……”
他喃喃道。
“这什么跟什么……”
“她……她不是只有大道后期吗？”
“怎么还能打败大道巅峰大圆满的扫地翁？”
他看向扫地翁。
扫地翁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深深的疲惫。
他活了无数年月，见过无数强者。
但像无生仙子这样的，他从未见过。
合体之术……
那三个分身，竟然能让她战力暴涨至此。
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牛魔王见他沉默，又看向其他护卫。
鲲鹏祖师、无极道人、太古雷尊……一个个都沉默着。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牛魔王愣愣地站在那里，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想起当年在无生仙子麾下的日子。
那时，他只是一个跑腿的。
他以为，自己突破大道中期，就可以摆脱那种被支配的命运。
可现在他发现——
他永远都摆脱不了。
因为那个女人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
“难道注定……”
他喃喃道。
“我还是只能是她玩弄的手下……”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
不行。
他不能这么想。
他还有老祖！
老祖比无生仙子更强！
只要老祖出手，无生仙子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走。”
他沉声道。
“回去。”
大军继续撤退。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沉默着。
来时的嚣张，已经荡然无存。
他们看向那座黑色城池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傲。
因为那座城池旁边，有一座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