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带着两人向庭院深处走去。
青霜带着他们，先去了湖边的一座亭子。
亭子里，一个白衣女子正在抚琴。
那琴声悠扬婉转，如同山间清泉，又如同林间微风。陈宇听着，只觉心神宁静，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这位是琴姑娘。”青霜介绍道，“她的琴艺，在天音阁数一数二。”
一曲终了，琴姑娘抬起头，看向陈宇。
她的目光淡淡的，没有热情，也没有冷漠，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陈宇拱手还礼。
琴姑娘没有多说，继续低头抚琴。
青霜带着他们，又去了另一座亭子。
亭子里，两个女子正在对弈。
她们下的是围棋，但棋子落在棋盘上时，竟有淡淡的道韵流转。陈宇看了一眼，只觉得那棋盘上的黑白二子，仿佛化作了阴阳二气，正在相互纠缠，相互转化。
“这两位是棋姑娘和画姑娘。”青霜介绍道，“棋姑娘擅长棋道，画姑娘擅长丹青。她们二人，时常在这里对弈。”
陈宇看了片刻，忍不住道。
“这棋……似乎蕴含大道？”
棋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陈院长好眼力。”
她的声音很淡。
“这棋，名为‘大道棋’。每一步，都蕴含一丝道韵。若能参透此棋，离大道也就不远了。”
陈宇点点头，若有所思。
青霜又带他去了别处。
他们去了一个花园，花园里一个黄衣女子正在作画。她画的是一幅山水，但画上的山水，竟在缓缓流动，仿佛活了过来。
他们去了一个书阁，书阁里一个紫衣女子正在看书。她看的书，不是普通的书，而是一卷卷的玉简。那些玉简上记载的，都是最精深的大道至理。
他们去了一个茶室，茶室里一个红衣女子正在煮茶。她煮的茶，茶香清幽，闻之让人神清气爽。陈宇喝了一杯，只觉体内的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每到一个地方，那些女子都只是淡淡地看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没有一个人上来搭讪，没有一个人搔首弄姿。
她们只是做着自己的事，仿佛陈宇和周安，不过是路过的陌生人。
陈宇越看越惊奇。
“周大人，这天音阁……当真是风月之地？”
周安笑了。
“陈院长觉得不像？”
陈宇摇摇头。
“不像。倒像是一个……”
他想了想。
“倒像是一个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
周安点点头。
“没错。这就是天音阁的特色。”
他看着那些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这里的女子，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才艺，自己的追求。她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卖身，而是为了……”
他顿了顿。
“为了寻找一个能懂她们的人。”
陈宇愣住了。
寻找一个能懂她们的人？
他看向那些女子，忽然有些明白了。
她们不是娼妓。
她们是才女。
她们在等的人，不是普通的恩客，而是知音。
“那……”
陈宇忍不住问。
“如果有人想……那个……”
他没有说完，但周安明白了。
周安笑了笑。
“若有客人想更进一步，需要先得到姑娘的认可。”
“姑娘若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
“这是天音阁的规矩，也是源之国的规矩。”
陈宇点点头，若有所思。
逛了一圈，周安带着陈宇回到湖边。
“陈院长觉得如何？”
陈宇沉默片刻。
“大开眼界。”
他看向那些女子。
“我从未想过，风月之地，竟可以如此……风雅。”
周安笑了。
“源之国，与下界不同。”
他看着远处那些女子，目光深邃。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有人选择修道，有人选择经商，有人选择从政，也有人选择……”
他顿了顿。
“选择在这里，等一个知音。”
陈宇点点头。
他忽然想起落霞道院的众女。
她们每一个，也是他的知音。
只是，他的知音，已经找到了。
而这些女子，还在等。
就在这时，一个红衣女子向他们走来。
她穿着一袭火红的长裙，肤白如雪，发黑如墨，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妩媚。
她走到陈宇面前，微微一笑。
“陈院长？”
陈宇一愣。
“姑娘认识我？”
红衣女子摇摇头。
“不认识。但周大人带来的客人，定不是普通人。”
她看向陈宇，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陈院长，可愿陪小女子说说话？”
陈宇心中一动。
他看向周安。
周安微微一笑。
“陈院长自便。本官去那边喝茶。”
他说完，转身离去。
陈宇站在原地，看着那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也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陈院长？”
陈宇深吸一口气。
“姑娘……怎么称呼？”
红衣女子笑了。
“小女子红袖。”
她伸出手。
“陈院长，请。”
陈宇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
那手很软，很暖，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红袖牵着他，向湖边的一座阁楼走去。
陈宇跟在后面，心里却在想着小白，想着雨师妾，想着落霞道院的众女。
他不会做什么。
他只是……想听听，这个女子，想说什么。
阁楼中。
红袖给陈宇倒了一杯茶。
那茶汤色清亮，香气清幽，正是之前茶室里红衣女子煮的那种。
“陈院长，请。”
陈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茶。”
红袖笑了。
“陈院长喜欢就好。”
她看着陈宇，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