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在那里!箭怎么会穿过去?!”
“幻觉!一定是幻觉!”
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施展破妄之术,但无论怎么看,那道身影都真实地站在那里,被无数箭矢射穿,却毫发无伤!
然后,更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身影,在被箭矢射穿的同一时刻,忽然消失了。
不是移动,不是遁走,就是那样凭空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城墙上,站在裴元身边。
负手而立,面带微笑,仿佛他不是来闯敌营,而是来串门的老友。
“裴侯爷,久仰。”
分身“陈宇”看着裴元,语气平淡,就像在聊家常。
城墙上,一片死寂。
周围的镇北军将士们,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震惊、恐惧、茫然、不可置信,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们的脸都扭曲了。
有人手中的兵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还有人使劲揉眼睛,怀疑自己中了幻术。
熊烈站在不远处,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却没有动。
因为他不敢动。
那人和侯爷站得太近了。
近到他若出手,极有可能误伤侯爷。
更让他心悸的是,这人怎么上来的?怎么躲过箭雨的?怎么瞬间出现在这里的?他完全没看清!
一个完全看不透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裴元的神色,终于变了。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年轻人。
近距离看,这人相貌普通,气质也普通,站在那里,就像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但越是这样,裴元心中越是警惕。
他活了几百万年,见过无数强者,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
那些箭,他亲眼看见射穿了这人的身体。如果是虚影,那箭应该直接穿过,不会有那种“射中”的感觉。如果是实体,那箭应该留下伤口。
但两者都不是。
箭射中了,也穿过了,但他毫发无伤。
这是什么神通?
裴元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自己几百万年的见闻,却找不到任何记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沉声道。
“陛下好手段。”
分身“陈宇”微微一笑。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裴元目光闪烁。
“陛下亲自登城,所为何来?”
分身“陈宇”道。
“来和侯爷聊聊。”
他顿了顿,看向城下那百万大军,又看向城墙上那些僵立的镇北军将士,最后看向裴元。
“侯爷死守不出,是在等什么?”
裴元瞳孔微微一缩。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陛下说笑了。我镇北军镇守边境,职责所在。陛下御驾亲征,我自然要守城待援。这不是很正常吗?”
分身“陈宇”点点头。
“正常。很正常的。”
他笑了笑。
“那侯爷继续守。我就在这儿站着,陪侯爷一起守。”
裴元脸色一僵。
城墙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开天疆国国王,站在御寰帝国镇北军的城墙上,站在镇北候裴元身边,说要陪他一起守城。
而周围的镇北军将士们,竟然没有一个敢动。
城下,尉迟太尉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看了看身边的无生仙子,又看了看三位护法娘娘,最后看向城墙上那道身影,喃喃道。
“这……这也可以?”
无生仙子嘴角微微上扬。
“我说了,让他去玩玩。”
尉迟太尉沉默了很久,终于憋出一句话。
“国师,陛下他……到底是什么人?”
无生仙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开天疆国国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们的人。”
尉迟太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放弃了。
算了,反正陛下是自己人。
自己人厉害,总比敌人厉害强。
他看向城墙,忽然觉得,这一仗,好像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