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生仙子独自来到大牢深处。
牢房阴冷潮湿,墙壁上挂着几盏昏黄的油灯,火苗摇曳,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最里间的牢房,灰袍老者盘膝坐在干草堆上,脸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水浸透,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见是无生仙子,他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
无生仙子站在牢房外,隔着栅栏看着他,神色淡然,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猎物。
“想生?想死?”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一念之间。”
灰袍老者愣住,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无生仙子继续道。
“只要你写出无上境功法,并打开你储物法宝的禁制,我就放了你。否则——”
她顿了顿。
“马上就去死。”
她目光直视灰袍老者,语气冷了下来。
“听仔细了,不是商量。我等你二十个呼吸。”
说完,她便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再开口。
牢房里一片死寂。
灰袍老者低着头,呼吸急促。他脸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被撕裂的嘴巴每动一下都钻心刺骨。他想起这个女人一巴掌将自己拍进城墙的场景,想起她随手撕裂自己嘴巴时的冷酷眼神。
那是他这辈子距离死亡最近的一刻。
他活了几百万年,好不容易突破到无上境,虽然只是初期,但也是超越大道的存在。他还有漫长的寿命,还有无限的未来。
他不想死。
真的不想死。
几个呼吸后,他抬起头,开始“嗷嗷”乱叫,双手急切地比划着。
无生仙子看了他一眼,转身对守在牢房外的看守道。
“取纸墨笔砚来。”
看守领命,很快取来文房四宝,打开牢门,平铺在灰袍老者身前。
灰袍老者颤抖着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要活。
字迹歪歪扭扭,却清晰可辨。
无生仙子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道。
“放心吧,我们不像你们。你只需要写出你所知道的无上境功法,并告之你被缴获的储物法宝的解禁之法。我会信守承诺,放你回去。”
说完,她的身影消失在牢房走廊的尽头。
灰袍老者瘫坐在干草堆上,看着面前那张写着“要活”的纸,大口喘着粗气。
大道王国,御星学府,万卷楼。
顶层的一间静室里,陈小白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
她已经在这里打坐修行了许久。
但这不是普通的修炼。
她正在融合大道王国的权限。
作为银河管理员,她本就有掌控银河的能力。但大道王国是独立的二品王国,游离于银河之外,想要完全掌控这里,需要另一层权限。
这几个月来,她一直在做这件事。
融合80%的时候,她已经能感受到整个王国的脉搏。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自己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每一个角落的动静,都能清晰地感知。
而今天,她要完成最后的20%。
金光在她周身流转,越来越盛。她的眉心处,隐约浮现出一道玄妙的印记,那是大道王国核心法则的象征。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
陈小白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比往日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一片星空。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香汗,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她站起身来,绝美的小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成了!”
她轻声自语,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终于100%融合了大道王国权限。”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光芒。那光芒中,隐约可见银河的虚影,也可见大道王国的山河地貌。两种影像交织融合,最终合二为一。
陈小白眼中闪过明悟。
“这下,我不但是银河管理员,还是大道王国管理员。而且……”
她心念一动,掌心那团光芒瞬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两种权限还能融合合一,大大提高了实力。”
她满意地点点头,收起光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她望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该去开天疆国了。”
她轻声喃喃。
“有了融合大道王国的实践,相信融合开天疆国的时间会大幅缩短。”
顿了顿,她又想起了什么。
“不过,得先去一趟落霞道院,找爹爹。有一阵子没吃落霞的饭了,还真有点想念。”
心动不如行动。
陈小白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如今的她,在大道王国与在银河一样,完全可以瞬移。
修真界,落霞道院。
午后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几株灵植长得正好,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一道光芒闪过,陈小白凭空出现在院中。
她刚站稳,就看见不远处一道倩影正朝这边走来。
那人一袭白衣,气质清冷,容貌绝美,正是嫦娥。
嫦娥看见陈小白,微微一愣,随即快步上前,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陈小白?你回来了!”
陈小白也笑了,迎上前去,礼貌地道。
“嗯,我回来了,嫦娥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