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估量。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神识继续扫过。
剩下的，还有琳琅满目的源石、丹药、材料、法器……随便一样拿出来，放在外面都是稀世之宝。但此刻，她已经顾不得那些了。
她的全部心神，都被那本黑色玉简吸引。
无生仙子心念一动，那本玉简从玉佩中飞出，落入她掌心。
入手冰凉，似有若无的杀意从玉简中渗出，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麻。
她定了定神，神识探入。
一行行古老的文字，浮现在她脑海中——
《虚陨衍命》
以虚空为根，陨灭万道、寂灭万生，藏凛冽无生杀气；
于无尽虚陨废墟之中，再衍化天命、重铸命基，成破灭重生之无上道。
是杀尽凡尘、寂灭万生，又能于虚无里再造天命的超脱本源之法。
无生仙子读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以虚空为根，陨灭万道……寂灭万生……藏凛冽无生杀气……
再衍化天命，重铸命基……破灭重生……
她娇躯微微颤抖，玉手轻轻按在胸前，试图让那颗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这功法……
这功法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无生”二字，本就有寂灭之意。她这一生，从无生老母到无生仙子，杀伐无数，也寂灭无数。而这功法，竟是要在寂灭万生之后，再衍天命、再造生机！
这哪里是功法？
这分明就是她命里该有的道！
无生仙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她知道，自己应该冷静。无上境的功法，不能乱练。这是天地规则——无上境和其他境界不同。其他境界，可以修炼高于自身境界的功法，慢慢领悟，慢慢提升。但到了无上境，就只能修炼与自身境界相匹配的功法。
因为无上境，已经是这个宇宙借助一切修炼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
再往上，便是永恒。
而永恒，只是一个传说。
所以，无上境中期，只能练中期功法。强行修炼后期功法，轻则走火入魔，重则道基崩毁。
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可是……
她看着手中的玉简，看着那开篇的文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试试？
就试一点点？
反正只是入门，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鬼使神差地，她按照功法第一层的法门，运转体内灵力。
然后——
她练进去了。
那一瞬间，无生仙子自己都愣住了。
灵力在经脉中顺畅地流转，没有丝毫滞涩。那功法仿佛早就刻在她骨子里一样，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没有任何排斥，没有任何阻碍。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那种变化，不是境界的提升，而是道的契合。仿佛她本就该走这条路，只是现在才找到方向。
无生仙子睁开眼，看着手中的玉简，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
她是无上境中期，练的是巅峰大圆满的功法。
却练进去了。
这要是被其他无上境知道了，怕是要惊掉下巴。
可偏偏，就是练进去了。
无生仙子低头看着那本黑色玉简，看着那四个字——《虚陨衍命》。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绝美而深邃。
“老家伙……”
她轻声喃喃。
“你倒是送了我一份大礼。”
静室中，无生仙子再次闭上眼。
功法运转，气息流转。
这一次，她不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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