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白跟着云舒、安福在皇宫中转了一圈。
从流云殿出来，穿过御花园，经过揽月楼，又去了后宫的几处院落。一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云舒都耐心地介绍，安福则在旁边补充些宫中的规矩和典故。
陈小白一边走一边记，时不时问上几句。
一圈转下来，宫中的大致布局和人手配置，她已经心中有数。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云舒这人，做事细心周到，待人温和有礼，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那些留下的前朝妃嫔，如今在各处当差，见了云舒都是恭恭敬敬，看得出来是真心服她。
陈小白心中暗暗点头。
回到流云殿，二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歇息。
安福去张罗茶水点心，云舒陪着陈小白说话。
聊着聊着，陈小白渐渐发现，云舒虽然面上带着笑，但眼神深处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愁绪。有时说着话，她会突然走神，目光望向远处，眼中闪过黯然。
陈小白看着她，轻声道。
“云舒阿姨，可是有什么心事？”
云舒一愣，连忙摇头。
“回长公主，奴婢……没事。”
陈小白笑了。
“云舒阿姨，你方才带我在宫中转了一大圈，什么话都跟我说了，怎么到这会儿反倒见外了？”
她凑近些，看着云舒的眼睛。
“不用有顾虑，大胆说。就算我做不了主，我父王还不行吗？”
云舒的脸色，刷地一下变了。
她站起身，扑通跪在陈小白面前。
“长公主殿下，我……我……”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是伏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
陈小白皱起眉头。
她看向站在一旁刚回来的安福。
“安总管，你可知情？”
安福脸色也是一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跪了下来。
“回长公主，奴才……略知一二。”
他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
“是魏王爷……要逼云舒总管为妾。”
陈小白眼神一凝。
安福继续道。
“云总管打死不从，魏王爷便……便以她家人的性命要挟。云总管的父母兄弟，都在魏王封地，逃不掉，也躲不开。”
陈小白听完，一股怒火腾地涌上心头。
“什么狗屁王爷！”
她一拍石桌，站起身来。
“前朝皇后，他也敢觊觎？！”
她在院中来回踱了两步，猛地转身看向安福。
“就算现在不是皇后，那也是我父王亲封的后宫总管！他安敢如此？”
安福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陈小白盯着他。
“你安总管，这是伺候第四任国王了吧？”
安福身子一颤。
“奴才……是。”
陈小白道。
“在宫中这么多年，就没有点自己的人脉？这点事都处理不了？”
安福连连叩首。
“奴才办事不力，不能替国王陛下分忧，罪该万死！只是……”
他抬起头，老眼中满是无奈。
“只是那魏王爷，乃大道巅峰大圆满修为，是皇室宗亲，手握重兵。奴才……奴才实在有心无力啊。”
陈小白看着他，沉默片刻。
她走上前，亲手扶起安福，又转向云舒。
“你们先起来。跪着像什么样子？”
云舒和安福对视一眼，谢恩起身。
陈小白看着安福。
“安总管，你管不了。难道姜丞相也管不了？”
安福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