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白与九天玄女并肩走出金銮殿，身后还回荡着群臣尚未平息的震惊。
晨光洒落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陈小白深吸一口气，宫中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檀香，却远不如落霞道院那般让她安心。
“姨娘，先去接桑爷爷。”她轻声道。
九天玄女点点头。两人身形一闪，便已来到桑的住处。
桑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手中捧着一杯茶，望着院中那棵老树出神。他活了无数岁月，见过太多世事变迁，早已习惯了一个人静静地喝茶、看天。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陈小白和九天玄女，便笑着站起身。
“小主人，玄女娘娘，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忽然愣住了。目光定在九天玄女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玄女娘娘，你……你这修为……”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九天玄女身上的气息，他看不透，完全看不透。那种感觉，就像站在山脚仰望云端，只能感受到那种高不可攀的威严，却根本看不到尽头。
九天玄女微微一笑。
“桑前辈，我也是刚突破不久。”
桑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他缓缓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无上境啊……”
他摇摇头，眼中满是感慨。
“当年在洪荒，我们争来争去，争的是什么？圣人巅峰就是天。后来小主人来了，带来了大道果，我们才知道圣人之上还有大道。再后来，源之国朝圣，紫衣圣女横空出世，我们才知道大道之上还有无上境。”
他抬起头，看着九天玄女。
“如今连你都是无上境了。我这个老家伙，还在大道初期原地踏步。这个时代变化太快，跟不上，跟不上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落寞，却并无嫉妒。活了这么久，他早已看淡了许多事。
陈小白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桑爷爷，机缘总会有的。”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一旦机缘到来，桑爷爷也将再上一台阶。您放心，小白记着呢。”
桑看着她，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渐渐泛起光彩。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陈小白的头，眼中满是疼爱。
“小主人真乃人中龙凤。”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
“老主人若在天有灵，看到小主人今日之成就，必定欣慰。老奴相信，小主人的成就，必将超过老主人创始元灵。”
陈小白摇摇头。
“桑爷爷过奖了。创始元灵前辈的事迹，我听过不少。那是真正的大智慧、大魄力。我还差得远呢。”
桑还要再说，陈小白已经站起身。
“桑爷爷，我们准备回落霞道院了。您要一起吗？”
桑点点头。
“小主人去哪儿，老奴就去哪儿。”
三人在皇宫中找到了安福和云舒。
云舒的眼睛还有些红，显然是哭过。见到陈小白，她连忙行礼，眼眶又红了。
“长公主殿下……”
陈小白上前，拉住她的手。
“云舒阿姨，我和玄女姨娘要离开一段时间。”
云舒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陈小白笑道。
“别担心。魏王的事已经解决了，他再也不会来找你麻烦。你安心在宫里待着，等我父王凯旋。你家人的事就找姜丞相。”
她顿了顿，看向安福。
“安总管，宫中事务就拜托你了。云舒阿姨家人的事，你也多看着些。”
安福连忙跪下。
“长公主放心，老奴一定尽心尽力。云舒姑娘的事，老奴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护着。”
云舒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跪下去，哽咽道。
“长公主大恩大德，奴婢……奴婢无以为报……”
陈小白连忙扶起她。
“别跪，我不喜欢人跪。你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三人通过皇宫深处的传送通道，光芒闪烁间，已回到修真界落霞道院。
落霞道院，阳光正好。
院子里，陈宇正和小白坐在石桌旁喝茶聊天。其他姨娘们也都在，三三两两地散落在院中——云霄在修剪花草，雨师妾靠在一棵树下看书，妲己和楚林儿在低声说着什么，白素贞和小青在药房里整理药材，铁扇公主和司剑在切磋剑法，嫦娥坐在一旁抚琴，琴声悠扬。
通道光芒亮起，三人的身影出现在院中。
“爹爹！娘亲！我回来了！”
陈小白第一个冲出来，像一只欢快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