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端坐在客位上,面色沉稳,心里却在敲鼓。他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陈小白,又看了看对面那三个老怪物——鸿蒙、太初、乾坤。
这三个人的修为,他一个都看不透。那气息之深邃,如同站在深渊边缘,往下看,看不见底,只有无尽的黑暗。他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心中已是十万个后悔。
早知道这三位祖宗在这儿,他打死也不会御驾亲征。他一个圣人巅峰大圆满,在天庭算是顶尖,可在这三位面前,连个孩子都不如。跑来看哪门子热闹?这不是嫌命长吗?
可来都来了。玉帝的尊严还是要有的。他挺直腰杆,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努力做出一副“朕早已知晓一切”的从容模样。只是那握杯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白。
陈小白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对面三人,淡淡道:“百花村乃属天界管辖。三位不请自来,划地为界,是否有违天律?”
鸿蒙老祖微微一笑,拱了拱手:“小圣此言差矣。我等三人,本为洪荒之主。混沌未开之时,我等便已存在。何来划地为界一说?”
陈小白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是否也有些道理?你等三人确实是洪荒之前辈。没有你们,也就没有混沌;没有混沌,何来开天?何来如今三界?”
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
“但本小圣不明白——盘古开天以来,您三位,去哪儿了?”
殿中安静了一瞬。太初老祖接过话头,叹了口气:“我等三人去向,却有难言之隐。还望小圣体谅。”
陈小白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不紧不慢道:“哦?有何难言之隐?不妨摊开一说。”
鸿蒙老祖与太初、乾坤对视一眼,沉默了片刻。终于,他长叹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
“唉!不瞒您说,我三人……一直在牢中。”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玉帝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几滴茶水溅了出来。他连忙稳住,心中却是翻江倒海。牢中?什么人能把这三个老怪物关进牢里?那得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陈剑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百花仙子和电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陈小白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她抬手,在鸿蒙已布下的禁制周围又布下一道隔音禁制。随即缓缓吐出三个字:“源之国?”
在场的,只有玉帝、陈剑知道“源之国”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玉帝的脸色微变,陈剑则是心头一震——那不就是姐姐常说的那个地方吗?百花仙子和电母听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却不敢多问。
鸿蒙老祖点了点头,苦笑道:“瞒不住您,我们也不藏着掖着。我们其实也就是被利用的工具而已。他们让我们来……抑制洪荒的实力。但又不准我们进行大规模的冲突,只能小范围的骚扰。”
玉帝心中一惊。源之国,把手伸向洪荒了?
陈小白心中也在思索:不准大规模的冲突……这是在忌惮什么吗?可是,他们有什么好忌惮的?
她抬起眼,看着鸿蒙老祖:“哦?那他们是在害怕谁?”
鸿蒙老祖沉默了片刻。
“姑娘,就不要为难我们了。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害怕的人……没有名字。只知道是……‘她’。”
陈小白心头一震。她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一幅画面——宇宙之巅,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以指代剑,横贯虚空,一剑斩杀宙宸螭。那个女子,会是那个被尊称为“她”的存在吗?
她又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坐牢?”
鸿蒙老祖的声音更低:“就是被‘她’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