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男子长枪一挺,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连人带枪朝女娲奔去!
那一枪的气势与方才截然不同。之前他对女娲出手,不过是猫戏老鼠般的随意一击,连三分力都没用上。而此刻,面对无上境巅峰大圆满的女娲,他终于认真了。枪尖划破虚空,带起一道刺目的银芒,那银芒如同一条银河倒挂,将天地都劈成了两半。枪未至,枪风已经将地面犁出一道深达数丈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女娲没有退。她的蛇尾猛然一摆,巨大的翠绿色蛇身腾空而起,带动着数十丈长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她右手一抬,掌心凝聚出一团七彩霞光,那霞光中蕴含着造化万物的力量——生与死、枯与荣、创与灭,尽在其中。她迎着那杆银枪,一掌拍出。
轰——!
枪掌相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银白色的枪芒与七彩霞光碰撞在一起,如同两颗星辰相撞,迸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太强了,强到整个百花村都被照得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将地面上的碎石、残花、断木全部卷起,化作一道混杂着泥土与花瓣的洪流,席卷四方。
女娲的身形被震退数十丈,蛇尾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她的虎口微微发麻,掌心传来一阵刺痛——那杆银枪上的雷霆之力,穿透了她的造化霞光,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细小的焦痕。
银发男子也退了。他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个凹陷的脚印,脚印边缘还有细密的裂纹向四周蔓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枪尖,枪尖上缠绕着一缕七彩霞光,正在慢慢消散。他握枪的手微微发颤,虎口处渗出一丝血迹。
他抬起头,看着女娲,眼中的轻蔑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他低吼一声,眼中战意熊熊燃烧,“再来!”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再次冲出。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而是全力以赴。银枪在他手中化作万千枪影,每一道枪影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如同暴雨般朝女娲倾泻而下。枪影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无数道漆黑的裂缝,裂缝边缘还有银白色的雷光在闪烁。
女娲面无惧色。她的蛇尾猛然甩出,如同一根巨大的鞭子,横扫千军。蛇尾所过之处,大地被掀起,天空被撕裂,那万千枪影被蛇尾一扫,竟有大半被拍散。剩余的枪影刺在她的蛇身上,鳞片上溅起一串串火花,却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伤及根本。她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左手凝聚造化之力,化作一面七彩光盾,挡住那些漏网的枪影;右手凝聚生命之力,化作一道道光束,朝银发男子反击。
两人从地面打到天空,又从天空打回地面。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每一次碰撞都掀起遮天蔽日的尘埃。百花村外的花田已经被彻底摧毁,那些曾经五彩斑斓的花海,此刻只剩下满地的残花和深深的坑洞。远处的山峦在两人的交锋中崩塌,河流被截断,大地在颤抖。
银发男子的枪法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他的银枪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如雷霆万钧,每一枪都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他的周身雷光环绕,那些雷蛇在枪尖上跳跃、嘶鸣,将他的力量推到一个又一个高峰。
女娲的应对却越来越从容。她的梦蛇形态赋予了她无与伦比的力量与防御,那条翠绿色的蛇尾就是她最强的武器。她时而以蛇尾横扫,将银发男子逼退;时而以蛇身缠绕,试图将他困住;时而又腾空而起,居高临下地发动攻击。她的造化之力更是层出不穷——枯木逢春、死而复生、万物生长,每一招都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
两人大战了数百回合,依旧难分高下。银发男子的枪法凌厉凶猛,招招致命;女娲的梦蛇之身坚不可摧,造化之力生生不息。你进我退,你攻我守,谁也奈何不了谁。
银发男子一枪刺空,被女娲的蛇尾扫中肩膀,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他的肩甲碎裂,露出一片淤青,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迹。但他很快就稳住身形,擦掉嘴角的血迹,眼中的战意反而更加炽烈。他低吼一声,银枪上的雷光猛然暴涨,整个人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再次朝女娲冲去。
女娲的蛇尾上也被枪尖划出了几道口子,翠绿色的鳞片碎裂了好几片,露出里面粉嫩的血肉。但她毫不在意,蛇尾一摆,迎了上去。
轰——!
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银光与七彩霞光交织缠绕,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绚烂的颜色。大地在颤抖,天空在碎裂,整个百花村都在两人的交锋中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