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锦被仔细掖好,“所幸喂下了镇神继命金丹。”
“续命金丹?!”
尉迟敬德虎躯一震。
这天策府至宝有起死回生之效,当年秦王重伤时都舍不得动用。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盗经之人。”
李秀宁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否则李家渡不过这场劫难。”
“小...姐...”
细微的呼唤突然响起。
红拂女睫毛颤动,艰难睁开双眸。
“姐姐!”
李秀宁疾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可还有哪里不适?”
红拂女勉力摇头:“服了金丹...已无大碍。”
她喘息片刻,断断续续道出今日惊变:“我潜入书房时撞见个武场弟子...刚将其击昏,石龙便突然折返...后来那戴面具的蠢货闯进来...”
听罢全程,李秀宁眸光锐利如剑:“如此说来,长生诀既不在你手,亦未被面具人所得。”
三人异口同声:“是那名弟子!”
“坏了!”
尉迟敬德蒲扇大手猛拍脑门,“石龙门下弟子过千,这要查到猴年马月!”
李秀宁却追问细节:“姐姐可记得那人特征?”
红拂女凝神回忆:“约莫十六七岁,身量颇高,肤色黝黑...”
她突然想到关键,“走路时脚步虚浮,似是长期饥馁所致。”
“这就够了!”
李秀宁抚掌轻笑,“习武之人最重根基,便是寒门子弟也需肉食滋补。”
“长期饥饿者——定是混入武场的贫苦人!”
尉迟敬德铜铃大眼突然瞪圆:“菜市口!那个挨鞭子的小子!”
见众人惊愕望来,他急声道:“小姐可记得?上月咱们路过西市,有个又高又黑的小乞丐因偷馒头被武场教鞭抽打!”
李秀宁倏然起身:“尉迟大哥可知他住处?”
“某虽不知...”
尉迟敬德咧出森白牙齿,“但抽他鞭子的混混头子‘赖皮蛇’,此刻正在咱们地牢啃窝头呢!”